他的确摸到那把刀了,但却不太想把刀拿出来捅塔文。泰奇承认他确实心软了,他现在没法手法利索地杀死塔文。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旦杀死对方就会失去些什麽,他本能地抗拒这种失去感。
文森特莫名笑了一下坐起身带着笑意说:“你——的确不一样了。”他伸出手指指泰奇的胸口笑着说:“从这里开始不一样了,”他凑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稍微有点喜欢我了……?”
从你没法轻易说出那个字谜流传甚广到以至于其他人可以脱口而出的答案时你就已经变了。
“杰维斯,‘我爱你’难道是一件难以啓齿的事吗?”文森特柔和地看着泰奇轻声问道。
窗外的乌云暂时散去,月光洒进屋内。泰奇看到,月光下尼克的眼神更加温柔,棕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如蜜的爱意,他的神情是那样虔诚。泰奇背着光,他看到尼克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月亮——只属于他的月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泰奇短暂地愣了一下,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发问:“你真的讨厌尼克塔文吗?还是因为……他让你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吧。泰奇的答案第一次不再坚定。
泰奇第一次搞不清自己的内心,他近来愈发感觉内心有什麽东西在融化。尤其是当塔文用那双有神的棕眼睛盯着他时,“亲吻这双眼睛”的想法出现得愈发频发。
“是什麽让你开不了口呢?”文森特盯着泰奇的眼睛轻声呢喃,“是惶恐吗?你不敢承认这个事实。我发现了你埋藏最深的秘密吗?”他的话语仿若恶魔的呢喃。
泰奇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一瞬间,巨大的惶恐席卷了他——
“噗呲!”刀刺进皮肉的声音在黑暗中隐秘的响起。文森特的後背上插着他那把刀。
“哈哈哈,你做到了!”後背被捅了一刀,文森特反倒惊喜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真正的杰维斯泰奇!我爱你!”文森特大笑着迎着月光紧紧抱住对方。
噗呲!刀刃再次刺进皮肉又毫不留情的拔出来。鲜血几乎染透了青年後背的衣服。
第二次被刀捅时,文森特感受到了後背上加倍的疼痛。但笑得更高兴了,他说:“太棒了!我这就给你找钥匙!”
文森特忍着後背上的疼痛。他趴在床上,黑暗中鲜血染透了他的衣服。他的手伸到床板下摸出了一把钥匙,肌肉每牵动一次,疼痛就加倍袭来。
泰奇沉默地看着塔文的动作……他不明白,自己分明用刀捅了对方……可塔文为什麽没有反击?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把自己……
文森特忍着疼把钥匙递给泰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给你钥匙——别忘了我,杰维斯。记住,我爱你。”
“噗呲!”泰奇临走前又给了床上趴着的青年重重一刀,这次刀似乎捅在了胸口,文森特没了动静。
泰奇从塔文的衣柜里拿走了一套衣服和他自己的帽子与怀表。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後背上被插了一把刀趴在床上没了生息的青年,仿佛那几刀捅在了自己心上。
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惶恐,尤其是当塔文说出“你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的时候,那一刻,仿佛一个天大的秘密被看穿了一样。
泰奇几乎是仓惶逃离了房子。破天荒的,他不敢面对自己造成的局面。
如果塔文死了——他不会!他的葬礼绝对不会是明天!自己绞尽脑汁都没能成功杀死他,他怎麽能轻易地死在三次捅向他的刀下?泰奇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过了许久,床上的青年猛烈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死寂。他背过手把刀拔下来顶着疼痛坐起身。
“看来我的确是个不错的演员……”文森特小声沾沾自喜地说。
“差点就被捅死了,下手真狠啊……得亏屋里没开灯捅不准——”文森特脱下了身上被捅了三个大洞的衣服嘴里嘟囔着。之前还汩汩冒血的伤口已经几乎不流血了,但还是有三个吓人的伤口。
“我知道他爱你……”文森特眼角挂着笑意道。通过泰奇方才的表现他已经能确定一件事:泰奇爱上了尼克,只是他完全被这股感情冲昏了头脑,完全陷入混乱了。
文森特起身踉跄着走到窗户边,面带笑意的撑在窗户上看着泰奇离开的背影。
嘴里不停轻声说着:“谁能想到你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变了呢?”他笑着说,“究竟是谁的魅力比较大呢?我还是小尼克?真希望在阿卡姆能遇到你……”
“但现在应该去找找我的小夥子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很想我。”他说着就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
那件属于尼克塔文的囚服此刻平整的挂在衣架上。文森特换上衣服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後重重的呼出来,他睁开眼露出了独属于他的邪恶笑容。
和催眠师先生几个月的“同居”生活几乎给他套上了枷锁。但现在泰奇正如他计划的那样离开了,那条名为“担心”的铁链猛然断裂。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是时候给这座无聊的城市增添一点其他颜色了。”文森特笑着说完後就穿上外套把枪别在腰间大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