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脸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只是微笑着按下了手下的按钮。电流带来的刺痛瞬间从指尖和脑部向全身爆发般的迸进。
“嗯……!”文森特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努力自己的声音发出来。
“你个老变态!”他咬着牙从嘴里冒出来一句话,双眼愤恨的死死盯着那个微笑的白衣恶魔,似乎将要突破椅子的束缚上前撕碎他。
“我一定会亲手剜出你的眼睛然後把它们塞进你嘴里亲眼看着你嚼碎它们!”
“为什麽如此富有攻击性呢塔文先生?”老医生温和地问道,“为什麽你永远都不能像其他病人一样受过治疗之後规规矩矩的呢?”他问着手却移到一个黑色的旋钮上轻轻向右拧动着。更强烈的电流在身体中杂乱无章的奔涌翻滚,几乎要搅碎青年每一处血肉,每一丝精神。
青年的身体宛如一条频死的鱼一样紧紧的弓起但又因为束缚而只能把头扬起来。
老医生十分满意青年痛苦的神色,他颇为满意的欣赏着眼前的场景:
浑身湿透的黑发青年白皙的指尖染着新旧交织的血污与早已黑紫的指甲混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病态美感,苍白的脸颊上还不断有汗珠滴下,汗珠顺着白静的脖颈一路缓缓下滑直至没入早已濡湿的领口。
渐渐的,文森特觉得电流稍微弱了一些。
文森特连嘴都几乎张不开了,他半睁着眼靠在满是汗液的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他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他不在乎这群人面兽心的家夥怎麽折磨自己,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尼克承受痛苦。而正是长久的痛苦才造就了他扭曲的人格。
如果没有他,扭曲的就会是尼克——他会变成他。
“你的手段还不如我的千分之一。”文森特眼睛死盯着老医生那张皱皱巴巴的老脸费力的张开干涩的嘴唇说道,说完他就“呵呵”的笑起来。
“或许我没有手段,”老医生走近到文森特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但我有权力。”他转过头冷漠的朝助手说道:“加大电流。”
“掌控像你这种人的权利。”
助手将旋钮又向右拧了一些,文森特的身体立刻弓得更紧了,他咬紧牙关不让声音溢出取悦周围人。他咬着牙盯着老医生镜片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狠狠地说:“你会後悔的!”
医生笑了一下:“恐怕不会。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你是阿卡姆的一份子,我猜人们大概更愿意相信一个精神正常的人。
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大部分管理者根本不懂得如何管理手下。上一任院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接受了企鹅的贿赂升迁之後把阿卡姆这个烂摊子留给我。是我让这个地方重新恢复秩序并且发挥了它作为‘精神病院’的职能,我不会允许像你这样的疯子打破规矩。”
“疯子”这个词传入文森特耳朵里时让他恍惚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秒老医生的话让他心里一沉,一根名为“理智”的细线骤然断裂。
医生说:“根据传闻,你似乎对杰维斯泰奇很着迷?你第一次入狱就是因为他。”他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说:“既然你一直都这麽顽固不化,那我只好转移一下治疗重心——”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文森特打断了。
对方仿佛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用一种沉着严肃的声音说:“离他远点。”平稳的声音几乎没有一丝波动,身体内部流窜的电流仿佛只是装饰品一样。
医生似乎被对方突然变化的气势吓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着说:“哦?塔文先生,我倒要听听我承担不起的後果是什麽呢?”
文森特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看着医生的眼睛说:“一种你所惧怕的事物——让我悄悄告诉你,耳朵凑过来一点?”医生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了青年嘴边,对方用气声轻轻说:“我猜你应该怕疼。”还没等医生反应过来这是什麽意思就感到左耳先是一热然後传来一阵剧痛。
医生捂着冒血的左耳发出惨叫立刻远离了青年,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黑发青年满嘴血迹地笑着,口中衔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一阵反胃。被绑在电椅上的黑发青年居然将衔着的那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吞进了嘴里!下一秒还有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看来我猜对了。”文森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被血染红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老医生大吼道。
“真聪明。但说点别人不知道的?”嘴周围沾着猩红血迹的文森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对方说。
“把他带走关起来!”老医生大吼道,他此刻已经全然没有先前衣冠楚楚的模样了,他的白大褂甚至都被血染红了。
“你就不怕我把泰奇带下来吗?”医生狠狠地说。
“老实说,我其实不是很在乎他——但出于一些特殊原因,我对他确实有所不同。”文森特低头看着给自己松绑的护工们慢慢说道,“但你可以随便把他抓下来,毕竟你是与衆不同的权威啊,杨博士?”他擡起头挑衅地说,语气间充满了轻蔑。
杨博士瞪了文森特一眼然後对压着青年的护工说:“三天。如果他死了就随便安个死因。”两名护工点点头然後压着浑身湿透的青年出了门。
“另外,”杨博士在身後又说道,“为了防止他再像疯狗一样攻击人,给他戴上口笼。不听话的狗就应该好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