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
我的疑惑仅仅维持了几秒钟,管家帮我换好鞋,他抬起头来,我看到他表情的下一秒便心中了然。
他口中的‘夏小姐’无非是哪个或许比我还年轻的‘小妈’。
就算是不领证,在陆景行这拿到的也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陆景行不是说他病的快死了吗,下半身怎么还能用的,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妈凭空产生了一丝敬佩。
“少爷稍等,我去叫先生下楼。”
我抬手拒绝:“不用了,我上去。”
也许是房间光线不好,我没注意到管家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一层楼梯我走了很久,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门没关,虚掩着,正要抬手推门,突然听到房间内似乎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呼吸声。
这种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回忆如秽物般涌上心头,在我脑中搅成一团。一阵强烈的反胃让我窒息,当即转身下了楼。
管家似乎料到什么,还站在刚才的地方没有动,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低下了头。
我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别告诉他我来过。”
许是没料到这样的反应,管家抬起头看向我,不知怎的,我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同情。
犹豫了几秒,我把手里的东西塞进管家的口袋,意味深长道:“您年纪也大了,应该是没办法好好照顾一个病人的。”
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但我还是在天黑前回了公司。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以后,我给林知打了个电话,他没接,正好何树莓进来汇报工作,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何树莓刚走,林知的电话回了过来。
“陆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似乎在刻意压低,“您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我直觉他不在家里,没有监控就是麻烦。他停了几秒,“我来上班了……”
我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想起手机定位,打开软件一看,林知已经在学校了。
怒火已经窜到我的头顶,我没忍住提高声音:“我不是帮你请假了吗?你在发烧!”
林知似乎被吓到了,断断续续地说:“我已经好了……而且,下午有课,昨天说好的……”
“说什么说好的!我给你是不是说了让你在家休息?你自己生病不知道?林知,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知不说话了。
我强压下情绪,“说话。”
“……我已经好了的,今天是第一天……就请假……不好……”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林知,你搞搞清楚,我帮你请假的时候会想不到这一点吗?我为了让你留在那答应给他们捐一栋楼,你就是天天不去上班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