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浑身一抖。
“王掌柜,”潘小衍转向另一人,“你挪用铺子资金放印子钱,亏空八百大洋,为补窟窿做假账。需要我拿出借条吗?”
王掌柜面如死灰。
厅内死寂。
无人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寡妇”,竟一日之内查清所有猫腻。
赵秉坤干咳一声:“既然账目有问题,那……”
“账目有问题,是武家内部的事。”潘小衍转身,面向众人,“如何处理,武家自会依规办理。不劳诸位费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从今日起,武家所有账目由我亲自核验。再有敢动手脚者——”
他将粮贩收据拍在桌上。
“这便是下场!”
无人应声。
武昭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微光。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通报:
“傅督军到——”
众人齐齐转头。
潘敛之发现影真相
傅峥延一身墨绿军装,披黑色大氅,在陆锋搀扶下走入。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但脊背挺直,目光锐利如常。
“傅督军!”赵秉坤慌忙起身,“您伤还未愈,怎……”
“听说今日商会有要事,我来看看。”傅峥延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潘小衍身上,微微一顿。
潘小衍心头一颤。
傅峥延不该来。他的伤需卧床月余……
“傅先生,”潘小衍上前轻声道,“您怎么……”
“无妨。”傅峥延打断他,看向赵秉坤,“赵会长,方才我在门外听见,有人质疑武家账目?”
赵秉坤冷汗直冒:“没、没有……已查清了……”
“那就好。”傅峥延在主位旁坐下,抬眼看向众人,“武靖远是我兄弟。他走了,武家的事便是我的事。谁若趁乱打武家主意……”
他放下茶杯,轻响一声。
“别怪傅某不讲情面。”
厅内鸦雀无声。
月会在压抑中继续。
潘小衍坐在傅峥延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与血腥气。
他伤得很重,每说一句话,额头都有细密冷汗。
可他还是来了。
潘小衍垂眼,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
就为了护他?
这时潘敛之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手握住。
傅峥延转头看他,安抚地捏了下他手心。
潘小衍瞬间鼻酸。
“西山寺明觉法师到——”
厅内又是一阵骚动。
潘小衍抬头,只见明觉一身月白僧袍,手持念珠,缓步走入。
他先向赵秉坤合十行礼,而后转向傅峥延:“傅督军,贫僧听闻您重伤,特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