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前那片地毯的颜色似乎比周围浅一些,像是经常移动摩擦导致的褪色。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那块地毯。
地板是普通的木地板,但其中一块的纹理与其他略有不同。
潘小衍用手指沿着缝隙摸索,触到一处微小的凹陷。
他用力一按。
“咔……”
地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潘小衍心头一喜,小心翼翼走下去。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幽幽燃着。
密室中央摆着张石台,台上摊开着一卷羊皮古卷,旁边放着各式法器……
铜铃,骨笛,刻满符文的匕首,还有一只白玉碗。
潘小衍快步走到石台前。
羊皮古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他一眼就看到了“缚魂术”三个字,下面详细记载了施术方法:以异世之魂的心头血为引,配合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于月圆之夜行术,可让两人魂体相缚,同生共死。
而所需材料就摆在旁边……
一只锦囊,里面装着几缕头发,一张写着他生辰八字的红纸,还有一枚他曾经戴过的玉佩。
只差心头血了。
潘小衍咬牙,伸手去抓那卷古卷,想撕毁它。
【宿主不可!】系统急呼,【古卷上有防护禁制,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潘小衍手一顿,看向那些法器。
他的目光落在白玉碗上,碗底有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这碗……是用来盛心头血的?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刚触到碗沿——
“喜欢这里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潘小衍浑身一僵。
他缓缓回头。
密室入口处,武靖远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他脸上没有怒色,也不惊讶,只有近乎温柔的平静。
“我炖了半个时辰的燕窝,”武靖远走近,将碗放在石台上,“本想端给你,却发现你不在床上。”
他伸手,拂开潘小衍颊边的碎发。
“原来……你在这儿。”
潘小衍喉咙发干,想退后,后背却抵上冰冷的石台。
“靖远,我……”
“嘘。”武靖远食指轻按在他唇上,眼神沉暗,“让我猜猜……你根本没失忆,对吗?从醒来那一刻起,你就在演戏。假装依赖我,假装……接受我。”
他低头,凑近潘小衍耳边,声音轻如耳语:“演得真好。连我都差点信了。”
潘小衍浑身发颤。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武靖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敛之,你太小看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看过多少人,演过多少戏?你那点心思,我从一开始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