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陈听夏正在摆弄捧花造型,粉色的保加利亚玫瑰搭配岛上的浅绿花朵,加蓝色小花点缀,清新淡雅又不失浪漫。
“我去了趟洗手间。”秦知雨走到陈听夏面前看她手里的花,前面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整片岛上的海景。
落日余晖,花园里一男一女,女人拉走了男人朝隐蔽的方向去。
“那不是晏恂那个兄弟的妹妹嘛,叫什么来着?”
“罗嘉怡。”
“她怎么和晏恂在一起?”
秦知雨心一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吧。”
她不想有过多的猜疑,晏恂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可为什么心口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那么难受呢。
“青梅竹马啊,这位罗小姐好像也不知道什么分寸,明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还在拉拉扯扯。”陈听夏看一眼秦知雨,发现她面色难看,不由得问:“小雨,你老实告诉我,晏恂和那位罗小姐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没有,你想多了夏夏,他们就是世交朋友。”秦知雨努力隐藏情绪,告诉陈听夏,也告诉自己,晏恂和罗嘉怡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有事瞒着我?小雨,你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你是瞒不了我的,除了你,他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陈听夏从事公关工作多年,有钱男人在风月场上的手段多的是,他们一方面展示自己和妻子的恩爱,另一方面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包养情妇,当然,有些妻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千方百计赶走小三,有些妻子则选择视而不见,维持表面和平,各取所需。
没想到秦知雨和晏恂才领证没多久,也落了俗套吗?
“我不知道。”
秦知雨到底没能守住情绪,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一定要和她结婚呢?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林家,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
她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像罗家大小姐那样,婚姻能让他有利可图。
“不行!我们去找他问清楚,这婚不能不明不白的结了!”陈听夏站在闺蜜一边,义愤填膺。
秦知雨慌张地拉住她,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夏夏,你别乱来,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乱来。”
看到秦知雨哀求的眼神,陈听夏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被我发现他对你不忠,我非阉了他不可!”
别的话秦知雨可能不信,陈听夏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总算阻止她闹出麻烦。
暂时平稳了情绪,秦知雨化好妆,换上了高定婚纱,等待仪式开始。
落霞为海岛镀上一层金黄的外衣,海风徐徐,纯白花海的步道和拱门象征着纯洁浪漫,一袭白纱的秦知雨挽着父亲秦志平,在来宾的注目下,来到同样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晏恂面前,秦志平托着女儿的手交到晏恂手上,郑重嘱托:“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
晏恂真挚地回答:“请您放心,我会永远向您一样爱护小雨。”
一句话就像一针定心剂打在秦知雨悬了半天的心口上,她与晏恂十指交握,消除疑虑,在司仪的主持下,交换戒指,掀头纱接吻,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掌声雷动,秦知雨和晏恂面朝所有来宾,她又在无意间看到了罗嘉怡,她情绪哀伤,双手捧着小腹,目光紧盯着晏恂。
顿时,秦知雨心如擂鼓,不知所措。
她的思绪再度混乱,以至于后面的程序也是在混沌中完成。
进餐过程中,秦知雨全然心不在焉,晏恂正在敬酒,见她失神,问:“怎么了?”
秦知雨回神,摇摇头,“我想上个洗手间。”
她静不下心,想去透透气。
晏恂没阻拦。
秦知雨离开了坐席,正要去洗手间,忽然看到罗嘉怡的身影,只有一个人,朝着海滩的方向,背影看上去不太正常。
这个时候她去海边做什么?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海水容易在这时候涨潮,秦知雨不放心她一个人,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仪式结束后,秦知雨把主纱换成了红色的敬酒服,脚下的红色高跟鞋踩在沙滩上举步艰难,她索性脱下鞋子,一路跟去。
她不知道罗嘉怡要做什么,只是悄悄跟着。
海上起风了,卷起海浪拍打着岸。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出来吧。”
秦知雨藏在一颗大石后面,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便现身。
“你不在酒席跟着晏恂哥敬酒,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在酒席吃东西,一个人跑海边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和我心爱的男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吗?”
原来她心里还念着晏恂。
咸湿的海风卷着海水吹乱了她们的头发,罗嘉怡又朝前走了两步,秦知雨心下一惊,忙喊住:“你别再往前走了!晚上涨潮,会有危险的!”
“危险?晏恂哥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别以为你和晏恂哥结了婚,你们就会幸福,就算他讨厌我、威胁我,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们的!”
罗嘉怡继续向前,秦知雨发现她的情绪十分不对劲,就在她一只脚跨入海水时,她扔下鞋子快速冲了过去,拉住她:“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只是不想我的婚礼出人命明天上国际新闻头条。”
“你撒手!”罗嘉怡挣扎。
“就算不是为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孩子考虑啊!”秦知雨憋在心里一天的心结,还是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