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骐下意识看向秦知雨,秦知雨若无其事地帮大家盛海鲜炒饭。
“别管人家了,等下给他叫辆车把他送走。”林天骐说。
乔治问:“你知道他住哪儿?”
林天骐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晏恂住在哪里。
“送去警局,警察总有办法找到他的住处。”
请神容易送神难,但林天骐有的是办法对付晏恂。
“吃饭吧。”秦知雨提醒大家开饭。
所有人没再理会独自喝闷酒的晏恂。
饭吃到一半,忽然“哐当”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高脚杯摔成了碎片,肇事者正是晏恂。
乔治惊呼:“危险!”
他看到晏恂弯腰去捡玻璃碎片,二话不说,跑过去阻止,但到底迟了一步。
晏恂已有醉意,起身时步伐踉跄,手指触碰到玻璃碎片,鲜红血珠汨汨流出。
秦知雨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下意识去找药箱。
孙沁雪见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去拿扫帚和拖把处理。
等秦知雨找到药箱,乔治已经扶晏恂回到座位,查看了他手指的伤口,好在并不深,消个毒包扎一下就好。
消完毒,她习惯性地往伤口的地方吹气。
受伤的人虽已微醺但仍清醒,他垂眸所见都是她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一如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光,他被一只虾划伤,她也是这般贴心照顾他。
如果那时候他能耐心地追求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化她,她是否就能接受他呢?
“天骐哥哥,找辆车把他送警局吧。”包扎完伤口,秦知雨对林天骐说。
林天骐回过神“哦”了一声,示意乔治一起帮忙,怎知晏恂忽然一把抓住秦知雨的手不放,“小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眼里满是恳求。
秦知雨惊慌挣脱了他的手,远远躲开。
晏恂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自嘲失笑。
而见到这一幕的乔治和孙沁雪如局外人,不明所以。
“小雨,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晏恂抬起脸,眼里闪着泪光,直视着秦知雨。
秦知雨不敢去看他,背过身。
乔治和孙沁雪更加茫然。
乔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迟疑着问林天骐:“林,他和你们原本就认识吗?”
林天骐仰天长叹,看一眼秦知雨的背影,问她:“小雨,事到如今,你要亲自和他把话说清楚吗?”
闻言,秦知雨浑身一颤,说好要直面过去的,可当真正面对晏恂时,她又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小雨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孙沁雪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又忍不住问个所以然。
人人都在问她,要她给答案。
秦知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告诉他们:“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他是我的丈夫,因为感情不和,我们正在分居中。”
乔治和孙沁雪还是感到震惊,尤其是乔治,似乎无法接受秦知雨已婚的事实。
“这一定是玩笑。”
孙沁雪是想不通像晏恂这种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现在跑来追妻?太震撼了!
“是真的,我是小雨的丈夫,是我做错了事,她才想要和我分开,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晏恂再次恳求秦知雨的原谅。
秦知雨此刻思绪纷乱,根本答不上话。
“男人犯的错,你出轨了?”乔治眼露愤怒,质问晏恂。
“我没有,我心里只有小雨一个人。”
“那你做了什么让小雨无法原谅你的事?”乔治刨根问底。
“别说了,晏恂,我们之间的事早该有个了断,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原谅或者不原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是时候让这个错误结束了,我们,离婚吧。”秦知雨不想再听下去,干脆和他把话说清楚,做个了断。
分手,离婚,都不是晏恂想从她嘴里听到的字眼。
是啊,当初是他逼她和林沛分手,逼她结婚,从来都不是她心甘情愿,现在,报应到了他的身上。
“在你心里,就从来没有给过我位置吗?”晏恂红了眼,看不出是愤怒还是伤心。
事到如今,秦知雨已不再畏惧他的权势。
“从来没有。”
短短四个字,如一把利剑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空气一下安静,晏恂自嘲笑笑,他向前走一步,林天骐就挡住他的去路,生怕他再做出对秦知雨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