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在替人打官司的过程中,顾明知收集记录了很多大炎律法上的不足和漏洞。
这些不足和漏洞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体会到,光纸上谈兵只能是虚无主义。
在上京的宫殿中,是绝不可能看到这些的。
接触这些事多了,顾明知也见识了各行各业的人,以及各种人情世故下的包庇,暗箱操作,睁一只闭一只眼等等灰色事件。
相较一年前,如今的顾明知,心性更加成熟了,见识也远非窝在上京可比。
“古先生,古先生!”
“求您帮帮啊!”
正闲聊间,河边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古宁愚,是顾明知现在的化名。毕竟是读书人,村民们都称他为古先生。
顾明知目光一凝,循声望去,这样的语气,他很熟悉。
。。。。。。
“糕点藏玉。。。”
顾明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如果玉佩不是丁小东偷的,那这样的诬陷手段,也太拙劣了。
张七跑回来的时候,鞋子都已经跑丢了,第一时间冲到村长家里,把消息告诉了村长。
村长叹息之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丁家人和要好的村民一起来求助顾明知。
他们想的是,顾明知身为讼师,就算不能替丁小东脱罪,能减轻一些刑罚或者减少一些皮肉之苦也好啊。
于是便放下手中活计,纷纷来到河边。
这年,也不过了。
经过一番诉说,顾明知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案子太简单了,正因为太简单,所以更不好办。
目前来说,人赃并获,人证物证都在。顾明知毫不怀疑,在张七跑回来的路中,丁小东可能已经被屈打成招了。
这案子的重点,不在于去想怎么翻案,而是搞清楚。。。丁小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种地砍柴,能得罪什么人?
解决背后的人,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这可不是简单的诬陷,偷盗举人府玉佩,根据价值,轻则流放,重则死罪。
这是要丁小东万劫不复啊。
如此动机,无非是撒气,钱,地,人。。。
堂堂举人,钱和地肯定不至于,撒气的话。。。未免太过。
人。。。
顾明知扫了扫人群,现一长相颇为清秀的年轻女子正在掩面哭泣,一问,正是丁小东成亲不到三个月的妻子。
看着这女子,顾明知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好了,我知道了,这案子我接了,今日天色太晚,我得准备准备诉状,明日我去趟公堂。”
顾明知收好卷宗,对村民们说。
丁家人大喜,正准备磕头,被顾明知拦住了,并让其先行回去。
顾明知很清楚,这种案子,绝不能急。不了解所有细节,很容易在公堂上被人牵着鼻子走。
况且,刚刚听到的,都是张七和丁家人的一面之词,具体怎么样还要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