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可是……”
“不用多说了,我有分寸。”
这种地方,只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
到林知家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
贺睿敲了将近十几秒,林知才从里面打开门。
他像是刚洗过澡,发尾还有点潮湿,脸蛋被水汽蒸的有些发红,身上只穿了一件白t,下身是短裤,一节小腿正好露在外面。
贺睿咽了一口口水,“知,知远哥,你要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花花绿绿的,好像不只有创可贴,“常备药我都买了点。”
“好”林知伸手接过塑料袋,转身朝里面走去,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钱。”
他正要进里面的卧室,贺睿突然又叫住他:“知远哥。”
“怎么了?”
说到这里,贺睿顿了顿,轻轻舔了舔上唇,他垂下眼皮,低声道:“……对不起,知远哥。”
林知看着面前的人,贺睿的头埋得很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微微用力的嘴唇。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知远哥,我能……我能进去吗?”
贺睿的皮肤不是很白,但眼睛很大,看向他的时候,眼睛又黑又亮,像一颗刚刚洗过的葡萄。
见林知没反应,贺睿连忙补充道:“知远哥,不方便……就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们一会要来采访的话,我,我也得送书记回家……这会雨很大,我一时半会也没地方去……所以……”
林知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进来吧。”
他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这么长时间以来,贺睿还是第一次来他家。
贺睿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林知坐在另一头。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只能听窗外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
也许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林知竟然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长长的睫毛随着频率微微颤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睿开口:“知远哥……”,他的声音不大,嗓音有点哑。
林知显然是已经睡着了,贺睿盯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怎的,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知的时候。
贺睿那时候才不到十七岁,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大她三岁的姐姐,两年前也已经嫁人了。
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姐姐正好带着姐夫回家,路上就遇到了滑坡。
贺睿永远都记得那天,雨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变小,反而越来越大,直到第二天,贺睿才在医院见到姐姐的尸体。
姐夫告诉他,他的姐姐是为了救人,脚滑没站稳被洪水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