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反驳,漫不经心道:“无所谓,大不了死呗。”
说完,我低头去摸手机,没注意许医生已经走到我面前。下一秒,我的头被人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手里的苹果因为惯性飞了出去,正好滚落在刚刚下楼的林知脚下。
“这是……”
林知愣了愣,随后艰难地绕过脚底下的苹果,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边,有点疑惑地在我和许医生身上来回看了一圈。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
许医生还想打我,我眼疾手快脚底抹油溜到林知身后,“我开玩笑随便说的!”
“很好笑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或许是医生的本能,许医生每次这种时候总是很认真。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身前的林知似乎轻轻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道:“许医生,我这个石膏还有多久能拆掉?”
“半个月吧,怎么?着急干嘛去?”
“旅游去,”我接话:“定了五天亚特兰蒂斯双人游,许医生要去吗?”
许医生边说边往大门走:“滚滚滚,等你们俩身体好了赶紧滚,真的烦死了。”
这次我没看错,林知真的笑了。
“对了,许医生,你前两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次回来的这么早?”
许医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我没及时回来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他像是很不耐烦似得:“我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我前脚刚走你助理后脚就给我打电话。”
我没反驳,用手轻轻碰了碰鼻尖,低声道:“现在没事了,都解决了。”
许医生没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大门口,管家帮忙开门,许医生微微点头道谢。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许医生。”
花园里的灯已经开了,今晚没有下雨,暖黄色的灯光在周围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映照在许医生的发顶,给他整个人周围镀上一层温暖、模糊的滤镜。
他没说什么,身影只停留了几秒,随后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很多话,即便是没有说出口也心知肚明。
我说不出‘只剩下他这一个亲人’之类的肉麻话,我和许铭熹的心软和优柔寡断也让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解决了很多麻烦。
所以有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挑明,心知肚明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没事吧?”
林知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垂下眼皮,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邮储一小片阴影。
我朝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好……”林知顿了顿,接着小声说道:“等我……腿好了,”他将视线意向一边:“我还是想出去找份工作。”
我笑出声,和管家一起扶着他到沙发坐下:“就这么想上班啊?”
或许是听出一丝别的意味,林知连忙说:“我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我挑起一边的眉:“你紧张什么。”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林知。
他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和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