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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by野阿坨 > 8090(第21页)

8090(第21页)

几乎在同一时刻,皇宫深处,晗明宫内殿,却是另一番光景。

所有宫女内侍皆被屏退至殿外廊下,连最贴身的嬷嬷也不例外。殿内门窗紧闭,只留几缕天光透过高窗的冰绡纱,映得满室清凉幽静,也衬得殿中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滞。

褚太后褪去了平日接受朝拜时那身繁复沉重的礼服,只穿着一袭家常的沉香色云纹广袖长袍,未戴珠冠,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长簪绾起,少了几分太后的威严。

她亲自执起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的银壶,将滚水缓缓注入对面客人面前的越窑青瓷茶盏中。水汽氤氲,带着清雅的兰香弥漫开来。

“还是你最爱喝的顾渚紫笋,”褚太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平和得不带丝毫情绪,甚至没有用“哀家”或“吾”的自称,“尝尝看,我这手艺,是否退步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依旧是一身半旧青衫,面容清癯,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袅袅升腾的茶烟,半晌,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茶汤清亮,香气高锐,入口微涩,回味甘醇。火候掌握得极好。

“太后娘娘手艺依旧精湛。”他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无波。

褚太后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对面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疏离如陌路的兄长,平静地唤道:

“阿兄。”

兄妹几十年,褚延宗太了解她了。了解她越是平静,内里可能越是惊涛骇浪。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殿中空旷处,撩袍跪下。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曾因下跪而弯曲半分。

“太后娘娘,”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您一怒,便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草民不知何处触怒天颜,今特请罪。”

褚太后看着跪在冰凉金砖上的兄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旋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她知道,他这是在怪她,怪她用他的学生、用书院的前程相挟,逼迫他再次踏入这座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皇城。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近乎示弱的解释:“阿兄起来吧。你那几个学生,都好端端的在京城里,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褚延宗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不见底,似在衡量她话语的真伪。片刻,他终究是站起了身,重新落座,依旧沉默。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更漏滴水,声声清晰。

褚太后轻轻转动着自己腕上一只通透的羊脂玉镯,目光却落在褚延宗脸上,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裴籍是豫章王李晏之子。”

不是问句。

褚延宗端坐的身形纹丝未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烁,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他平静地迎上褚太后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太后娘娘何出此言?草民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褚太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丝被隐瞒的愠怒。

她不再看他,而是将手边早已备好的一封密信,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缓缓推到两人之间的紫檀木小几正中。

“阿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倦怠的冷淡,“你我兄妹,何必如此?有些事,吾只是有所耳闻,风言风语,做不得准。吾也不想平白冤枉了人,更不想……让先帝在天之灵不安。”

她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信封上轻轻一点:“于是,吾便顺手,设了一个小小的局。想看看,这传闻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褚延宗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上,眉心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褚太后继续道,语气明明没有丝毫变化,内容却字字惊心:“阿兄,你猜猜,结果如何?”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褚延宗:“那裴籍,接到了一封以‘父晏’落款的密信,邀他于三日前酉时,独自赴姑苏城西寒山寺后山听涛亭一晤。”

褚延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静静听着。

褚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听涛亭景色虽好,却是个绝地。三面悬崖,唯有一径相通。若他真去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那封信又往前推了推,几乎碰到褚延宗的指尖。

“阿兄觉得吾这局,设得可还周全?若他真是李晏的亲子,必会赴约。那么此刻,江南传回的,就该是逆党余孽伏诛的捷报了。”

褚延宗的呼吸,在听到“逆党”二字时,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封薄薄的信。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夹在指间。

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天光流转,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而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深渊与二十余年的恩怨是非。

良久,褚延宗才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既是胞妹、又是太后的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太后娘娘究竟想从草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作者有话说:改了处bug,褚夫子是太后的兄长[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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