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绵绵身形一顿,预感到了不妙,“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春生看向乔绵绵,说道:“我只给了上官云霄三个时辰,他至今没有把我要的东西带给我,看来他也不怎么在意你的死活。”
乔绵绵神情微变,眼里冒出泪花。
春生站起来,缓缓靠近,“但是你也不至于毫无用处,我总有办法,让沈青鱼心甘情愿的来找我。”
话落,他伸出手,缓缓靠近乔绵绵的头颅。
乔绵绵眼见着魔爪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身体缩成一团,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街道上十分热闹。
沈青鱼乖巧的跟在乔盈身边,垂眸看着她与摊贩老板讨价还价,买上几张饼做干粮,在这种时候,他常常会生出一种好奇,乔盈为何可以因为几文钱的差距与人说上这么久的话?
果然,盈盈的确很奇怪。
乔盈道:“这样吧,老板,我再在你这里多买几个馒头,你就便宜我们三文钱吧,怎么样?”
老板无奈的叹气,“小姑娘,你也别说多话了,饼加馒头,我便宜你两文,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否则我都没得赚了!”
乔盈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好吧,就便宜两文。”
她掏出荷包准备付钱,忽然身子一歪,沈青鱼及时扶住了她的身子。
老板被吓了一跳,“这姑娘不会是砍价砍得急火攻心了吧!”
沈青鱼轻唤,“盈盈。”
乔盈缓缓睁开眼,似乎是摸不清楚状况,流露出了迷茫,随后,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诧异出声:“沈青鱼!”
也就是这一眼,这一声,沈青鱼脸色阴沉,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是谁?”
燃烧的火堆冒出了烟雾,呛到了被绑起来的姑娘。
她睁开眼所见是燃烧的火焰,以及随处可见的点亮了的魂灯,随后见到的,是坐在火堆旁边的男人。
“春生!”
她无法动弹,低头一看,原来是手脚都被绑住了。
春生说道:“你别紧张,乔姑娘,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是不用这样的方法,我又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请沈公子来与我见一面了。”
乔盈察觉身上的衣物发生了变化,左手腕上还有着一颗小痣,她的身体上不该有这颗痣的,再结合周遭情况来看,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乔绵绵的身体。”
春生说道:“自你们来到云岭城后,我便在暗地里观察你们了,丁府的那一出移魂记唱的匪夷所思,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用上这种卑劣的手段,血缘关系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啊,你说对吗?”
不论是天涯海角,只要身体里留的血是一样的,就总会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
但只有血缘足够紧密才能更好的移魂,若是血缘不够紧密,那就只能借助这些魂灯了,当初丁泠与丁浮浮移魂,便也用到了这些魂灯。
这些秘密,还是春生从贺飞那里听来的。
第145章
乔盈故意拖延时间,“你也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想要长生不老?”
春生说道:“长生这种事情,向来都不是我心中所求。”
乔盈问他,“那你要求的是什么,是与一个女人有关?”
寒风从破庙的缝隙里涌入,吹动残破不全的帷幔,隐约露出了里面熟睡的女子身影,可惜离得太远,乔盈看不清。
春生说:“你和沈公子的感情极好,真是令人艳羡。”
乔盈抬头看他。
春生接着说道:“少年夫妻,情谊甚笃,我居然也会有羡慕妖的一天。”
乔盈问:“你也有年少时喜欢的人?”
春生点头,“我们青梅竹马,感情极好,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一起下河摸鱼,爬树掏鸟窝,还一起去凑热闹看邻居家的儿子娶妻,那时候我们便约定好了,等我们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成亲,一辈子,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乔盈顺着他的话问:“后来,你们成亲了?”
春生脸上有了笑容,“是啊,虽有波折,但我们还是成亲了,我若是要出门除妖,她必定会跟在我身边,我们经历过的风雨数不胜数,却从未怀疑过彼此的感情,再后来……”
乔盈问:“再后来,怎么样了?”
“她出身显贵,以前从未经历过风餐露宿,但为了我,却也从不会有怨言,再后来我们有了孩子,成了三口之家,与人世间寻常幸福的夫妻没什么两样。”
乔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
他不久前才说小时候与喜欢的姑娘一起摸鱼掏鸟蛋,两个人像是生活在山野间,自由自在,现在再听他的话,他的妻子又像是个大家闺秀,与小时候的情况有所不同。
春生回忆起了那段快乐的一家三口的生活,沉溺于其中,许久没有说话。
乔盈眼尖,瞄到了地上的一块碎瓦,她努力克制住动作,小心翼翼的用脚把地上的碎片勾过来,同时也在故意引导春生继续沉浸在美好的记忆里。
“你们一家三口,一定过得很幸福,你剑术那么好,你的孩子肯定也会缠着你学剑术吧,说不定有时候学剑受伤了,你妻子还得心疼说上你几句。”
春生点头,“是啊,他才三岁就嚷着要和我学剑,只不过他学剑实在是没什么天分,我不过才刚教他扎马步,他便在日头底下中了暑气病了好几天,可把他娘心疼坏了,再也不允许他跟着我学武,我们都不求他将来能够有什么大的出息,只希望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平平安安就好。”
乔盈握住了碎瓦,努力又艰难的用锋利的边缘磨蹭着绳子,期间不小心把手腕上划破了皮,她也顾不上在意,只是等春生看过来时,她又赶紧把瓦片抓进手心里,若无其事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