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规律、节奏、层层递进。
b-93星球,是帝国最古老的死囚星。
原本那些罪行滔天的犯人与后代被困于此,几十代没有离开。
后来这颗星球被划给虫族,成为「和平协议」的象徵。
表面上是让出资源,实际上,是帝国放弃的一个巨大坟场。
更糟的是——原本的囚犯没有撤离。
如今这里同时有虫族与人类罪犯,是一个活着就等于犯罪的世界。
卢斐正拖着另一个女考生,她的腿被石块压断。
「别动,我来!」许时凝一个箭步扑上去。
她双手按上对方的额头。
理论知识在脑中自动展开。
她感觉像开了一道闸——
痛苦、恐惧、灼热、撕裂感一股脑灌入她的胸腔。
她忍不住倒抽气。胃里一阵翻涌,眼前白。
她在脑中迅建构通道,将这些信号「包装」成错误讯息,推送给某个目标生物的大脑。
她选择了那个在远方监视战场的虫族。
他站在倒塌的高塔上,逆光而立。
长长的金被风掀起,虹彩的瞳孔深邃无底。
锁骨与胸口覆着一层轻薄的骨质外甲,像水晶雕刻出的纹理。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后的翅。
那是两对流光般的鳞翅——
表面佈满绚丽斑斕的线纹,像极细的琉璃裂痕。
那些线条在光下缓缓扭动,组成一只只半睁的「眼」。
那是一片活生生的画布,充满了凝视。
每一个眼纹的瞳孔都闪烁虹光,彷彿能看穿一切谎言。
帝国人给牠起了名字:「魔眼」。
那并非称号,而是恐惧的象徵。
据说所有与牠对视过的士兵,都在数秒内陷入错乱。
而牠的痛觉神经缺席、情绪基线近乎零,外在反应冷至近乎无波;
但牠的思维却极度清醒,像一台被灵魂点燃的演算体。
牠有自我——只是那份「自我」从不需要情绪去证明存在。
她对自己说:完了。这种角色不是能招惹的。
然后,她的第二个念头居然是——
真是病。她穿书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帅哥还是杀人机器。
她没时间再多想,痛觉打包完毕,她咬牙强行啟动转移。
那一瞬间,虫族的虹瞳微微一缩。
他停下动作,低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背后的翅微颤,空气像被震出一圈透明波纹。
疼痛、恐惧、绝望的信号被「欺骗」进虫族的中枢。
他的思维模组被误导:「你正在死亡。」
「行了。」她长长吐气,额头满是冷汗。
再多一次,她可能连意识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