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迦。」她忽然叫他。
「如果有一部电影,主角明知道快死了,还会去谈恋爱吗?」
「因为那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我大概就是那个人。」
她用很轻的语气说:「我生病了。那种会慢慢变弱、变冷的病。」
「医生说,我可能撑不到明年。」
她抬眼看他:「所以我想,趁还能动的时候——谈一次恋爱。」
她的精神波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像光在水里闪。
那是一种带着恐惧的温柔。
「拜託你,黎迦,跟我交往,好不好?」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雪静静地落在两人之间。
她的情感渗进他的精神层:
一半是希望,一半是放弃。
温暖与悲伤并存的频率在他脑中失真,
让他几乎分不清这究竟是爱还是求生本能。
黎迦闭了闭眼,低声道:「好。」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弯得很浅,颤得几乎要碎。
眼里的水光闪了闪,笑意与眼泪缠在一起。
她明明笑着,却让他的感知全乱。
精神场里的波动混杂成奇怪的共鸣:
喜悦、疼痛、怀念、恐惧——
像无数种顏色同时燃起,又同时熄灭。
她的情绪在告诉他「我真的很开心」,
但她的能量在颤抖着说「我好怕结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解读人类。
却让他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
想伸手、想去碰、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在。
「你这样的笑……」他低声说,「我不懂。」
许时凝吸了吸鼻子,笑得更用力:「我自己也不太懂。」
她擦掉眼角的泪,抬头对他笑。
「但没关係,这样就够了。」
却让黎迦的胸口微微一热。
他没有学过「心疼」这个词,
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心。
夜幕降临,街上亮起一排排节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