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像是手术台上的女人披头散发犹如厉鬼一般挣扎,手背鼓着一个大包,白大褂男人正压着她的胳膊,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还没张嘴,向阳抄起凳子砸过去,男人瞬间倒地一动不动。
向阳拔掉女人手背上的针,搀扶着她往外走,他踹开对面的门,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急促地小声呼喊,“还活着没”
很快传来虚弱的声音,“活着呢。”很快从黑暗中爬出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鼻青脸肿,嘴角还不断渗血。
向阳背起站也站不直的女人,把手机闪光灯打开递给男人,“你照着路跟我走。”
男人听着如获至宝踉踉跄跄跟在向阳后面举着手机照亮前面的路。
向阳推开上方的木门把女人扶上去,又向男人伸手,男人迟疑一秒抓住他的手,向阳一用力把他拉了上来。
向阳还没喘口气,一束光忽然打过来,他心一沉,惊慌瞬间占据他整个胸腔。
“干什么的?”伴着一声怒吼,保安迅速跑向他们,向阳大脑一片空白,锤子被他落在地下室,身旁是两个帮不上忙的,他攥紧拳头,硬着头皮盯着保安手里的电棍,思忖该如何抢过来。
忽然一声闷哼,保安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直挺挺倒在地上,身后是举着棍子脸色略显苍白的孙旭。
向阳瞪大眼睛,心里萌生数个疑问,孙旭扔掉棍子跑到他面前,“有什么问题跑掉再说。”
向阳忙拉住要跑的他,将女人扶到他背上,他拉着男人,四个人一起从西边的监控死角那儿翻墙出去。
墙外是接应的韩晨,看到他们的韩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说一句计划完成后挂断。
他带着他们过马路到一辆黑色suv车前拉开门,被关起来的男人和女人跟孙旭坐在后面,江温从工厂大门出来弯着腰不知在跟保安说着什么,等保安走开,他飞快穿过马路拉开后车门,看到两个陌生人的他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先上车。”孙旭拉他上来关上门,韩晨发动车子加速离开。
车上没料到能重获新生的两个被囚禁的人抱着对方哭起来,江温和孙旭小声安慰他们,他们才渐渐止住哭泣,说起他们为何会被关在那里。
女人叫罗湘湘,常年外地工作很久没回家,她这次本来请了年假偷偷回来想给妈妈一个惊喜,结果刚出车站出于好心给一个老女人指路被绑到面包车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而另一个受害者岑凯也是相似的手法被骗走的。
罗湘湘看起来惊魂未定,不想去警察局只想回家,向阳怕她失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只得答应下来,车子很快在一栋老旧小区前停下。
韩晨和岑凯在车上等着,向阳孙旭江温陪着罗湘湘上楼。
罗湘湘在门外站了很久才按下门铃,良久,屋内传来一声带着困意的询问,“谁啊。”
听到声音的罗湘湘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着声音开口,“妈,是我。”
门很快被打开,罗湘湘哭着扑到披着一件外套的女人身上哭泣。
向阳在看清那人的脸后瞪大了眼睛,“陈,陈姨”
“小向”陈芸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听女儿断断续续讲完遭遇,陈芸忽然一脸悔恨地垂着胸口哭喊,“都怪我,都怪我啊……”
这下轮到向阳奇怪,“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陈芸抱着女儿,肩膀颤动,“其实我早就知道工厂做的事了。”
她有一阵为了女儿学费天天加班到深夜,有次累极了直接在厕所睡过去,等她醒来已经是深夜,她去找保安帮自己开门,却意外看到两个扛着麻袋的人往厂里走,那两个人看到她似乎很意外,其中的女人手一松,麻袋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只手。
她吓得尖叫起来,瘸腿男人忙捂住她的嘴把她往一边拖,瘸腿男人拿钱堵她的嘴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他就杀了她。
她看着钱想起女儿的学费还差一大截,最终选择了缄默,却没想到她的沉默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
向阳提起自己的困惑,“那天我问您病死猪的事,您为什么不让我提”
“这件事虽然澄清了还是有很多人不信,导致销量大跌,之前有员工闲聊这件事被厂长听见,他直接把那两个人开了,所以我才不让你提。”
合着是他误会陈姨的意思,却阴差阳错真的发现了工厂背地里做着违法的事。
三人准备离开,罗湘湘问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向阳说:“带岑凯去报警。”
“我也去。”罗湘湘站起身。
“你不是……”孙旭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