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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云阶初步(第1页)

沉安在一阵无声的光中醒来,彷彿整个世界都被乳白色的云雾托起。他张开眼时,首先撞入视线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柔和得几乎发光的苍白天穹,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种像水一般的光在空气里流动。他愣愣地躺着,半晌才回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这不是熟悉的城市,不是那间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更不是安全的出租屋,而是天庭,一个传说里才会出现的地方,一个他本不应该存在的世界。

灵官司的隔离空间静得诡异,四壁的玉石像是活着般轻轻脉动,透出淡银色的微光,既像呼吸又像潮汐。沉安在柔软的云床上坐起,四肢一阵迟钝的酸麻,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还活着。昨夜的记忆在脑中翻涌:南天门的杀机、天兵的戟光、杨戩冷冽的目光、太白金星的微笑……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但玉石地面的清凉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确实离开了人间,成为一个被天界观察的「异类」。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脚尖触到地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敲击在玻璃上,却柔软得没有回震。沉安走到水幕前,隔着那层宛如液态的光膜往外望去,只见云层在无边的天际起伏,银白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偶尔有金色的光线像箭一样划破天际。没有风,却能听见极远处的鐘鸣,悠远而庄严,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吸。他记得太白金星曾说过,这里没有日夜的概念,但此刻光线的柔度让他分不清到底是黎明还是黄昏,只觉得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起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没有任何预兆,却像一柄冰刃划破寂静。

沉安猛然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然立在水幕另一侧,鎧甲在云光下泛着寒意,眉心那点朱痕在淡银色的光影里若隐若现,像是封印着无数秘密的印记。杨戩依旧是一副不带情绪的神色,三眼战神的气息在静默中更显冷峻。他没有踏进结界,只是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随我来。」

「现在?」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云床,好像还想再多赖一会儿。

「现在。」杨戩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馀地,像是将一切选择都直接剥夺。

沉安心里一阵发怵,却也知道这位真君的「命令」并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从床上滚下来的凡人。当他走近水幕时,那层柔光自动裂开一道细缝,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入,带着淡淡的松香与云雾的味道。那味道陌生却不讨厌,像是深山初雪的空气。

踏出结界的那一刻,沉安感到一股轻微的失重感,随即被云海的浩瀚吞没。脚下是一条由白玉铺就的长阶,阶梯似乎无尽地向上延伸,每一级都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被星辰打磨过。远处的天穹比人间的天空更为清澈,云层宛如被阳光洒满的海浪,一望无际。沉安忍不住抬头张望,心中惊叹却也升起一丝恐惧,因为这里的每一块云都像是悬空的悬崖,任何一步踏错都可能跌入无底的深渊。

「别停。」杨戩走在前方,语气不带情绪却有着不容违逆的力量,他的脚步沉稳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律法上,让沉安不敢怠慢。啸天犬悄无声息地跟在沉安另一侧,那双琉璃般的眼珠偶尔转动,像在打量一个新奇的玩具,尾巴轻轻一扫,带来一股暖意,竟比杨戩冷淡的背影更能让人安心。

云阶很长,长到沉安怀疑自己是否在爬一条无限循环的天梯。脚步声在玉石上回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口。他偷偷观察前方的杨戩,对方的身影高大而挺拔,鎧甲线条流畅,步伐稳定得彷彿永远不会感到疲倦。沉安的腿已经有些发软,呼吸也开始急促,他忍不住开口想打破沉默:「那个……真君,这里就是天庭吗?还是只是门口?」

杨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南天门内的云阶。」他的声音在云雾中显得格外低沉,「通往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就是传说里玉皇大帝的办公室?」沉安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这形容太过世俗,尷尬地补了一句,「呃,我是说,玉帝上朝的地方。」

杨戩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冽却并不带怒意,像是在打量一个说出奇怪词语的孩童。「凡人界的比喻。」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也无妨。」

被这样看着,沉安心头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因为他的冒失把他踢下云阶。

「所以今天……我们是要去见玉帝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杨戩简短地回应,「先见太白金星。他愿为你作保,需向玉帝稟明情况。」

沉安点头,心中却升起更多疑问。他想再问,却被一声轻微的犬鸣打断。啸天犬忽然回过头,尾巴轻拍他的膝盖,眼珠在云光中闪烁,像是在安抚他的焦躁。沉安愣了一下,对这隻神犬小声说了句:「谢啦。」啸天犬轻轻「呜」了一声,似乎听懂了,尾巴又甩了甩。

云阶的尽头终于出现在视线中,一道由金光勾勒的巨大门扉悬浮在云海之上,门上雕刻着古老的符纹,像是流动的星河。当沉安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那门扉忽然自行开啟,一股庄严的气息迎面而来,他只觉耳中嗡然作响,心脏再度提到喉咙。杨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肯定:「跟紧。」

沉安深吸一口气,跨过那道金光,他知道,自己的三日之约,真正的考验,从这一步开始。

穿过那道金光的瞬间,沉安像是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进另一个世界。耳边的鐘鸣逐渐清晰,云雾在脚下化作洁白的玉石长道,两旁高耸的宫闕如同被晨曦雕刻的山峦,一层接一层延伸到天际。瓦顶覆着淡金的琉璃,阳光似乎在云端化作实质的光瀑,倾泻在飞簷与柱廊之上,每一片瓦片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彷彿一伸手便能摘下一片星辰。沉安几乎忘了呼吸,他在现代城市见过无数高楼,也曾在旅游照片里看过宫殿的轮廓,但眼前的景象远远超越任何人类的建筑语言——这是一种彻底脱离重力与理性的壮丽,如同梦境却真实到可以闻到空气中的松香与云气的清凉。

杨戩走在他前方,鎧甲反射着流动的金光,脚步稳健得像在与天地同呼吸。他的存在本身便是这座宫闕的延伸,与周遭的壮丽浑然一体,冷冽而完美。沉安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踏在玉石长道上,听见自己鞋底与石面的轻微摩擦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廊里被无限放大,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突兀。每当这样的感觉袭来,他就会下意识地靠近杨戩半步,彷彿只有那道冷峻的背影能给予一丝安全感。

不久,一道熟悉的笑声在前方响起,带着一种温润的磁性,如同一阵春风扫过沉安心头的紧绷。「小友,天庭初游,可还习惯?」太白金星的白鬚在云光中泛着柔亮,他拂着尘,从一座金柱后缓步而出。与周遭宫闕的庄严相比,他的身影显得自在而亲切,就像一位散步于自家花园的长者。沉安见到熟面孔,心中一松,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激:「金星君!」太白金星笑吟吟地打量他,「气色不错,看来昨夜灵官司并未亏待你。」沉安苦笑着搔搔头,「多亏有灵果灵泉,不然我可能早就饿成鬼了。」这句略带凡人气息的调侃,让太白金星眉梢微动,似乎对「饿成鬼」这个词感到新奇,却也不做评论。

「走吧,今日我带你认识几位天庭诸神,也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位『从地面跌落的凡人』。」太白金星转身引路,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沉安一听「凡人」两字,心中微微一紧,但想到这确实是自己的唯一身份,也只能无奈地接受。杨戩没有任何表情,仅仅頷首,长腿一迈便与太白金星并肩而行,鎧甲在云光中发出低沉的鸣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沿着长廊前行,两侧的景象渐渐热闹起来。许多身穿各色仙衣的神祇或成群结伴,或独自漫步,男女老少皆有。他们的面容各具特色:有的眉宇间带着苍茫的星光,有的气质如清泉般澄澈,还有的眉目间闪着雷火之气,每一个都自带一种超越凡俗的气场。当他们的目光投向沉安时,那种好奇与审视毫不掩饰,像是在观察一件稀罕的古董。沉安被这些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声对太白金星说:「他们都在看我……像看什么怪物一样。」太白金星轻笑,「凡人踏入天庭,自然罕见。他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杨戩却不置一词,冷冷地扫过那些视线,随即便有几名仙官收回探究的目光,神情恢復端庄。

就在沉安努力维持镇定的时候,一声充满少年气息的嗓音突然从云梯另一侧炸响:「这就是那个凡人?」话音未落,一道火光伴随旋风从天而降,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踩着两团火轮稳稳落在他面前。少年身着鲜红战甲,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桀驁,他一手托着长枪,一手叉腰,眼神直接将沉安从头到脚扫过,语气里满是兴奋:「看起来和我们也差不多嘛,哪里特别了?」太白金星失笑,「哪吒,你这性子还是一点不改,凡事都要衝在前头。」哪吒哈哈一笑,毫不掩饰地绕着沉安打量,嘴里嘟囔着:「凡人?真的凡人?我还以为会有三头六臂或者会吐火呢。」

沉安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尷尬地抬手比了比自己,「呃……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只有一颗头,还得靠两条腿走路。」哪吒一愣,随即大笑,「有趣!你比我想像的要好玩多了!」笑声在宫廊间回盪,几名路过的仙女忍不住掩口偷笑,眼底的好奇多了几分柔和。沉安虽然脸上发烫,但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人愿意用这种带着调侃的语气与他交流,而不是只用冷漠的审视。

「哪吒,不得无礼。」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沉安身后传来,杨戩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位少年战神身上。哪吒撇撇嘴,却没有反驳,只是耸耸肩退到一旁,小声对沉安说:「别怕,他虽然看起来兇,其实是闷葫芦。」这句悄悄话清晰地传进沉安耳里,他差点笑出声,又连忙憋住,生怕被杨戩听见。杨戩的眉心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一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前。

穿过长廊,他们来到一座宽阔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片被云海环绕的瑶池。池水清澈如镜,水面上漂浮着盛开的碧莲,每一朵花心都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几名身姿婀娜的仙女在池边采莲,她们的衣袖在风中轻舞,带着淡淡的桂香与月华。当她们转过身来,其中一位面容清冷却带着柔和的笑意,那双眼眸如同被月色打湿的湖水,让沉安心头一震。他在无数古籍与传说里听过她的名字——嫦娥。嫦娥微微頷首,声音清婉如笛,「这位便是凡人沉安?初至天庭,定是惊奇非常。」沉安忙不迭地回礼,手脚有些笨拙,「见过……嫦娥仙子。」嫦娥轻笑,眸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带着某种共鸣,「凡人之身亦能至此,也是一桩奇缘。愿你在此三日心安。」

她的话宛如一缕温润的微风,抚平了沉安心中隐隐的恐惧。他正要道谢,忽然听见另一侧传来一声冷哼,「凡人入天庭,本就是异数。心安?哼,还是早些查明真相为上。」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金甲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透着严峻的威势,身旁的金塔隐隐散发光芒。沉安不必猜就知道这人便是托塔天王李靖——哪吒的父亲。李靖的目光像刀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沉安被那目光逼得几乎要后退一步,心跳急速加快。哪吒立刻站到父亲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父亲,他就是个凡人,别把他吓坏了。」

李靖眉头微蹙,冷冷瞥了哪吒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对太白金星抱拳,语气中带着不情不愿的克制:「金星君,既由您作保,我且观察三日。但若有异象——」他没有说完,目光转向杨戩,两人之间像是有无声的交流。杨戩神色不变,只淡淡回道:「三日之约,天条自明。」

那一刻,沉安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瑶池的花香再美,也无法掩盖这种源自神明的审视。他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对李靖微微点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请天王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想平安回到人间。」李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金甲在云光中发出一串低沉的鸣响,像是留下一道难以消散的阴影。

太白金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然温和,「莫放在心上,天王素来守规。凡人踏入此地,他必然警惕。」沉安勉强一笑,「我理解,只是……有点吓人。」哪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罩着你。」说完又小声补充,「其实他心肠不坏,就是脸太臭。」这句悄悄话逗得沉安差点笑出声,紧绷的心情总算稍微舒缓。

杨戩始终沉默,只在所有视线交错时稍稍侧身,冷冷地扫过周围,彷彿只凭一个眼神便能让那些好奇与怀疑收敛。沉安在那一瞬间產生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许这位冷面真君,虽然话少,但比任何人都在默默守护他的安全。他不敢多想,只能跟随眾神继续前行,心中却悄悄记下了那道坚实的背影。

沿着瑶池外的长道前行,宫闕的气息渐渐改变。先前的仙女笑语与莲香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庄严的鐘鼓声和如潮的云雾。沉安跟在杨戩身后,脚步在玉石地面上颤颤发响,云层在两旁翻涌成墙,如同一场无声的浪潮将他推向一个不可逆的方向。即便空气清凉,他仍觉得呼吸渐渐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他想开口说话以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连声音都像被云雾压缩,嗓子里只有微弱的气息。

太白金星走在侧方,步伐从容而平稳,拂尘轻轻摆动,似乎对四周的威势全然无感。沉安偷偷靠近他半步,压低声音问:「前面就是……凌霄宝殿吗?」太白金星转过头来,笑意温和却带着一丝庄重,「不错。那里乃万天朝会之所,诸神议事、玉帝听政皆在其中。凡人初至此地,心中自会生压。」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提醒,「切记,殿中不可高声言笑,不可随意走动,不可直视玉座。」沉安心头一紧,「这么多不可……那我乾脆闭气站着算了。」太白金星笑而不语,只抬手示意前方,「看吧。」

云雾忽然一分,凌霄宝殿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央。那是一座几乎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建筑,殿宇层层叠起,琉璃瓦顶如同星河翻涌,每一根金柱都雕满古老的符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宛若天地法则的刻印。殿门前的玉阶宽阔如湖,数十名天兵持戟而立,鎧甲在云光中熠熠生辉,仅仅是站立便如山岳般不可撼动。沉安远远望去,双腿便有些发软,他在现代看过各国宫殿,也去过博物馆欣赏过无数古建,但没有任何一座建筑能像这座殿宇一样,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受到「渺小」两字。

杨戩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鎧甲的低鸣在空旷的阶前格外清晰。他的身影笔直得像一柄长戟,仿佛天生属于这里。沉安咬咬牙跟上,尽量让自己的脚步与对方同步,却仍能感觉到每一次踏上玉阶时传来的细微震动,好似整个殿宇在检视他的存在。那种检视不是肉眼可见的审查,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彷彿只要他心中有丝毫杂念便会被当场揭穿。他试图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抬头,殿门上的金雕龙凤彼此交缠,眼珠竟在云光中缓缓转动,彷彿活物一般。沉安吓得猛地低下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乱看。」杨戩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冷却不带责备,只像一个冷静的提醒。「凌霄宝殿以天规为基,凡人若直视龙凤神纹,心神易受影响。」沉安赶紧应了一声,强迫自己盯着脚下的玉阶,心里暗骂:这里连雕刻都会「回望」人,简直比任何恐怖片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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