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四子朱祐杬、五子朱祐棆等生母,便是成化三年选秀入的宫。柏氏废了纪氏没了,并不等于朱祐极,朱佑樘没法出生。换个生母便是。
这点万贞儿很清楚,她在帮忙处理完一大堆政务,当夜宿在乾清宫的时候,就在思索这个问题。
朱祐杬好像成化十二年(公元1476年)出生,朱祐棆则是成化十四年(公元1478年)出生。朱祐杬出生的时候,朱佑棱已经十岁了,太子地位稳固,其他皇子根本不具备危险。
所以
万贞儿慢慢思索着,却不想竟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由于朱见深不必上早朝,朱见深这位已经20岁的皇帝,居然开始赖床,还跟万贞儿撒娇说,要哄哄抱抱才起来。
万贞儿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安抚撒娇的朱见深。
“昨儿未回安喜宫,不知鹤归有没有闹。”万贞儿笑语晏晏的说。“我啊一直忧心,睡得不是那么好。”
朱见深打着哈欠,趁势起来,早就侯在一旁的宫人赶紧上前伺候穿衣洗漱。
万贞儿倒是“趁机”坐到了梳妆镜钱,开始对镜贴起花黄,化起淡妆。
万贞儿在乾清宫有一间专门放置衣服鞋袜的房间。衣物都是九成新,今儿万贞儿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对襟琵琶薄纱短袖衫配深红马面裙。
梳的发式,则是简单的随云发式,簪了喜鹊登枝金步摇,以及粉色配大红颜色的丝绢宫花。手上挽着淡粉颜色的玉镯,耳坠颜色也与之配套。为了相配,妆容方面也往桃花妆靠拢。
“高丽那边前几日上贡了品相不错的高丽参,朕让内务府送了一部分到贞姐那儿,余的才送往太医院。”
朱见深自己整理了一下发冠,突然问道。“贞姐看过没有,这高丽参和以往相比,感觉更像萝卜了。”
万贞儿点头,回答道:“看过了,的确挺像萝卜。”
“高丽那边不会拿萝卜须子冒充高丽参来糊弄朕吧。”朱见深突然道,并且马上决定今儿要炖一支高丽参尝尝味儿。
万贞儿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应该是不敢的。”
“想来也是,应该不敢!”朱见深又道。“哦,对了还有那高丽布,贞姐看到没?”
“看到了,我摸着面料很柔软,就拿来给鹤归做衣服。”万贞儿笑着道。“其实啊,夏天穿细葛布做的夏衫,才适合鹤归穿。鹤归太活泼了,自从会走路后,每天都闹着要走,又爱出汗,高丽布虽细软,却有点儿厚了。”
朱见深听着听着,居然吃起了味儿。
“贞姐!”朱见深撒娇道。“鹤归都有你亲手做的衣服,朕有多久都没收到贞姐你做的衣服了。”
万贞儿撇了一眼朱见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说我没给你做,那深郎身上穿着这一身常服,又是哪位手巧的女子做的?”
是的,朱见深穿的一身常服,包括鞋袜,都是万贞儿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这是万贞儿的习惯,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从万贞儿当初到了朱见深身边开始,朱见深的衣食住行就由万贞儿一手包办,已经成习惯。
有时候不做吧,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有了朱佑棱后,倒让万贞儿对朱见深的注意力分薄了不少。
“自然是贞姐这样的巧女子做的。”
朱见深嬉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皆是能让人沉溺其中的深情,如海。
“快走吧,别让鹤归在安喜宫等急了。”
万贞儿白了朱见深一眼,便让宫人安排撵轿。
很快,撵轿准备好了,却是御撵。朱见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直接拉着万贞儿与他同坐撵轿。
很快,撵轿抵达安喜宫,却听叽叽喳喳,仿佛鸟叫的声音响起。
万贞儿惊讶无比,还来不及多问,就见朱佑棱超级高兴的说。“娘,有鸟。”
“你娘亲可没有鸟,有鸟的是你父皇。”朱见深凑过来,一把抱起朱佑棱颠了颠。“感觉又重了少许。”
朱佑棱:“”
当着他一个孩子的面,开什么黄腔!
朱佑棱直接一巴掌拍在朱见深的手臂上。
“喜鹊,掉下来,翅膀摔了。”朱佑棱解释鸟的问题。
万贞儿听了这话,挺惊讶的说。“有喜鹊坠枝,还被鹤归发现了?”
“可不是嘛!”小翠接话将过程讲了一遍。“娘娘你是不知晓,天刚擦亮,小殿下就说外面有动静,要出来看。奴婢赶紧给小殿下穿好衣裳,抱着小殿下出来一看,外面果然有东西。”
“想来是昨儿吹了夜风,导致树上的喜鹊窝砸下来,窝里的喜鹊也因此受伤,可巧被小殿下发现了。”
喜鹊窝从树杈上掉下来的位置,恰好就在那茉莉花丛中,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除了这只翅膀受伤的喜鹊外,还有几颗尚未孵化的鸟蛋,已经蛋碎黄飞。
朱佑棱发现受伤的喜鹊,很是惊讶,就让小红小翠准备鸟笼,他要养。
万贞儿:“要养也可以,只是鹤归啊,照顾喜鹊的事儿交给宫人,你可千万不要上手。这鸟到底野生的,野性难驯,要是啄你怎么办?”
朱佑棱呆萌的眨巴眼睛,乖巧的说。“娘,儿砸知道!”
“记得朕小时候也养过宠物,可贞姐却让朕丢了。”朱见深不甘被冷落,再次挤了过来,还委屈的对万贞儿说。“怎么鹤归能养,朕却不能养。”
万贞儿:“”
朱佑棱很敏锐的注意到,万贞儿肉眼可见的变得暴躁起来。
“那是臣妾的错?”一般万贞儿在朱见深面前自称臣妾的时候,都表明万贞儿在生气。“深郎要不要好好回忆,你口中所谓的宠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见深:“就宠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