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老狱丞就把发病的犯人又重新安排了一遍。
集中有限的药草先救治年轻、病轻的犯人。
那些年纪大的,或者病的喘口气都费劲的,全都挑了出来,去后山找了一间旧屋关着。
这件事在犯人中间传开了,有些人还想趁机煽动大家一起暴动逃亡。
直接被杨统川带人镇压住了。
恩威并施,找出里面的牵头人,然后逐个击破,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杨统川现在时刻绷着根弦,睡觉的时候都是合着衣服,随时准备起来处理突发的状况。
好在,第一批熬过来的犯人病情慢慢稳定了,虽然还在咳嗽,但是高烧已经退下了。
上面派来救场的医官也带着新的药方和药材赶到了。
这场肺疫,前后拉扯了将近一个月,才逐步稳定下来。
这边肺疫稳定了,那边老狱丞也累倒了,医官检查说是没大事,就是累的。
杨统川带着犯人,打破分区责任制的范围,让主力全集中在相对好运输的位置,加班加点的集中开采。
“现在还差一成多点,年前应该能勉强赶上。”杨统川把记录拿给典狱看。
“那你这段时间勤苦点,一定盯紧了。”典狱这段时间也没回家,一直在负责跟外边联系协调。
“是,恢复健康的那些犯人也在陆续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了,速度会比之前快。”
这次肺疫中,病死的那几个犯人,他们的后事,还需要处理。
典狱大人让杨统川先不用管这块,他会找别人负责。
就在两人商量后面的工期安排时,下面的狱卒来报,说是杨狱掾的夫郎找来了。
“我夫郎?”杨统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相喜连路都不认识,怎么找来的。
“是,跟着补给的队伍来的,这会在外边等着。”守卫不认识相喜,自然不会让他进,只能等杨统川去接了。
“快去看看吧。估计是听到风言风语不放心,跑过来了。”典狱让杨统川先去接夫郎,这冰天雪地的,别把人冻坏了。
“是,卑职,先退下。”
杨统川一阵小跑,来到门卫处,真的看见了,包的跟个大蚕蛹似的相喜在门口站着。
一看到杨统川来,兴奋的直招手,睫毛上都挂着白霜了。
“这是我夫郎。”杨统川接到相喜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虽说肺疫刚过去,但是难保不会有个别情况。
“你怎么跑过来了。”杨统川没有惊喜,更多的是后怕。
相喜已经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