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自己输了游戏的原因怪罪到了钟淮贤身上:“你干嘛啊你!”
钟淮贤看都不看他:“我希望在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做不到!”
“你这个暑假别想玩了。”
“做得到!”
钟淮贤有时候也不吝啬给人一点小鼓励,他笑不达眼底:“我相信你。”
十五分钟后,钟淮贤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时,床上的oga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alpha的身材健硕均匀,浴袍下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有力,比日常穿西装时更增添了一分禁欲的野性。钟淮贤来到床前看着把整张床都占据的人,并不介意把人喊起来重睡。
自私自利是很不好的习惯,他决心要帮秦柚时给改回来。
“起来。”
“嗯哼……”oga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狭长的睫毛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唇抿着,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出来。
“去你自己的位置睡。”
“哦……”
秦柚时脑子不转弯的时候是最好控制的时候,他现在很少再熬夜,凌晨三点多才睡已经让他的体力不自觉地透支了,现下完全是情不自禁跟着钟淮贤的指令,翻滚着身体腾出了一半的床位,然后立即闭上了眼睛。
但是钟淮贤就好像在跟他作对,他刚要继续睡就又被叫了起来。
“盖上被子。”
“烦死了!”秦柚时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泄愤一样抽起枕头砸了好几下,最后在望向钟淮贤阴沉的眼神后神智总算恢复了一点清明,于是慢吞吞地钻进被子里,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安顿好秦柚时,钟淮贤才掀起另一半被子躺到了床上。他也累坏了,这些天超负荷连轴转的工作和事情让已经快型似工作机器的他也承受不了,陷入黑暗中后,他大脑得以难得的放松,很快就和秦柚时一样陷入了深度睡眠。
被吵醒时正好是清晨六点,钟淮贤被耳旁的一阵小声却清亮的哭泣声唤醒,他下意识睁开双眼,全身心都开始运作起来,睡意全无的感觉使他有些怀疑这不到三个小时时间自己有没有真的睡着。他打开了暗灯。
右边的胳膊一片温热,肌肤和肌肤的缠绵很是酥麻,钟淮贤扫过去,发现本应该在大床另一边的oga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移到了自己这边,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脸也凑了过去贴得很紧。
而现在秦柚时在哭,在睡梦中哭。
他哭得可怜,小巧的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泪痕,圆润的鼻头红红的,秀气的眉也紧皱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发抖,仿佛是在做什么绝望的噩梦。
“……”钟淮贤盯了他半晌,抚额长叹,这次并没有直接把人叫起来。
秦柚时做噩梦说梦话是常有的事,他已经十八岁了,但很多行为都接近于还不到十岁的小孩。蔡和妍以前委婉的和他说过,自己这个儿子被娇养坏了,希望他可以多多包容。
把人接到家来他发现,秦柚时已经不止是娇养坏了这么简单了。如果把他扔到扔到大街上去,不出三天就会一命呜呼。
有时候钟淮贤觉得,秦柚时就是一个长得精致好看的瓷娃娃,唯一的作用就是看,摸他、碰他、甚至稍大点声和他说话,他都有可能会破碎掉。而自己就是那个陶瓷师傅,秦柚时一有碎的迹象,他就要把对方修补好,哪怕是对方真的碎掉了,他也要把他恢复原样。
“我要回家……爸爸……我要爸爸……妈妈不爱我了……妈妈……”
oga哭的微弱怯懦,没有一点往常盛气凌人的样子,睡梦中的他褪下了所有的伪装,变回了内心深处的自己。他喃喃地喊着爸爸妈妈,比在behavior时真情实感多了。
“爸爸……妈妈……我讨厌他,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钟淮贤单手摸到床柜的烟和打火机,利索地抽出一支垂头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睨向窗帘缝隙渗透进来的一丝光照。
天大亮了。
“爸爸……妈妈……”
他任由oga痛苦无助地呢喃着父母,暗光下的眼睛晦涩不明,在白透的雾色中逐渐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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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钟,秦柚时被饿醒了。
昨晚的熬夜让他睡眠严重的不足,但是胃部实在太不舒服,急切需要一点食物补充能量,补充完再睡个回笼觉。
本来是想让佣人直接把早餐端上来他直接在床上吃,只是在看到床边还多了个人后,他就知道他的想法不能实现了。
alpha曾抨击过他,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在床上吃饭是五岁小孩才会做的事,他这么大了还这么干就是毫无教养。
所以之后他懒得起床想吃饭的时候,都是和佣人偷偷摸摸进行的,专挑钟淮贤不在家的时候,免得再听对方说他。
“我要吃饭。”刚睡醒的嗓音实在不好听,秦柚时听到自己沙哑的像含着沙粒的音调,赶忙捂住了嘴巴。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还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好像肿了。
应该和他睡觉时做梦有关吧。
那个梦很是清晰,因为他时常会梦到相同的梦境。梦里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是一副扑克脸,很严肃地告诉他,别回家。然后梦里的他就会哭,哭着要回家,要爸爸妈妈,还想和爸爸说妈妈不爱他了。
再然后,就是钟淮贤出现了,现实里的钟淮贤总对他冷言冷语,梦境里也不例外,他想上去捶打对方,却被对方制服在地,爬不起来……
alpha听到动静,正在扣扣子的手一顿,略微侧脸:“自己下楼吃。”
秦柚时哈了个哈欠,有点把梦中的怒气转移到现实中来,边穿鞋边没好气地说:“你别忘了给我换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