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淮贤是非走不可了,秦柚时只能“依依不舍”地放他进入暗门,否则他们就卡死在这里出不去了。随着钟淮贤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秦柚时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涩的他五脏六腑都有些发颤。
同时,大片的冰冷侵蚀着他的身体,钟淮贤为他挡住的阴凉的空气都争先恐后席卷着他。
“我,我等你回来,我就在这里,你完成之后……”
“好。”
钟淮贤双脚刚踏入暗门,还没等他回头再和秦柚时交代两句,暗门就迅速合上了,快的让秦柚时有一种钟淮贤突然就消失不见的错觉。
就像,上次他们吵架,钟淮贤去买水一样。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吵架,钟淮贤顶多就去完成什么女鬼的任务,接着就会来找他了。
秦柚时自我安慰着,想闭上眼睛等待着钟淮贤赶紧回来,可没想到,他才刚一闭上眼睛,只感受到脚腕处一阵冰凉。
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秦柚时在跳起叫喊的同时发觉到,这间房间里还有除他和钟淮贤以外的人。那直冲天灵感的惊恐瞬间让他忘记了这只是在体验鬼屋而不是真正的鬼屋探险,挣脱开脚腕的束缚就开始求饶:“鬼!求求你了鬼!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要吃我不要害我!”
他蹦得很高,动作起伏大到仿佛在原地跳舞。周围实在太暗了,他只知道有人从底下抓住了他的脚腕,可是不知道现在那个人,不,也可能是鬼,到底在哪。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柚时心里的疑影在他回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张苍白的如同老旧墙皮的鬼脸时解开了,但解开归解开,他更是吓得眼泪直出,话都说不利索了。
“救命啊!怎么会这样!你是谁!啊啊啊啊!……”
那副鬼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秦柚时只瞧了一眼就落下了心理阴影。脸那么白,眼睛那么红,头发黑到和深厚的黑暗融为一体,脸上挂着十分诡异的微笑。
可秦柚时再一不小心睁开眼睛,鬼的模样又变了,刚才是男鬼,现在变成了女鬼,长长的手指甲搭在她自己的肩上,像是残肢挂住了。
“到底多少个鬼!啊啊啊啊!……”
秦柚时又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就那么放钟淮贤离开了。他早该想到的,游戏要求让他们两个人一起进屋又把其中一个支开,他总要单独承受这一切。
“我就是我,我也是她,他也是我啊,哈哈哈哈哈……”
灯亮起了两盏,还是很微弱的光线全部铺在了鬼的身上,秦柚时双手抱在胸前,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鬼一转身变成男鬼,一转身变成女鬼,就仿佛真的是一具雌雄同体的身躯。
这大大的给予了秦柚时在没来时他想要的感官刺激,这突破人伦常理的一幕让温室的花朵秦柚时震惊又害怕的彻底失声了,一阵耳鸣声过后,暗门的旁边又多出了一扇暗门。
秦柚时不用鬼说,就已经猜到,这是他要进去的地方。
他吞咽了一下,不怎么灵动的组织着语言,他想和鬼讲讲道理:“我,我害怕……我害怕……鬼,不是我害了你啊,你能不能放过我?等钟淮贤出来了,我们再一起进这间,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鬼又笑了起来,鲜红的快要渗出血来的眼睛转了两圈,盯着秦柚时像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你不去救他,他不会再出来了,你们,就陪着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
他要是不进去,那,钟淮贤是出不来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要进入这道暗门,再去面对一些未知的恐惧,完成之后,才能救自己,救钟淮贤吗?
现在他和钟淮贤,都要靠他了吗?!
鬼看出了他的犹豫,头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角度转了好几圈,讥笑道:“你们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这一听就是激将法,秦柚时却没听进去,他已经被鬼这些动作和表情吓傻了,他现在只想着不要再和这个鬼处在同一屋檐下了,他快疯了!
看来他只能进入那道暗门了。
在没有人再帮自己时,秦柚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他拉开冰冷的石门的瞬间,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使劲地又推远了一些,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道暗门里,虽然光线还是不那么充足,但很狭小,四周都没有什么可以容纳两个人的空间,唯独前面放了一个衣橱,虚掩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秦柚时依稀能摸清楚套路,他在确保了周围没人也没鬼的情况下胆子稍微大了些,知道这衣橱里肯定有可怕的东西。但是不打开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半捂着眼睛,单手去拉开了衣橱的门缝。
果不其然,衣橱的后面赫然出现了一张仿制很逼真的人皮面具。
尽管秦柚时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他看了那张面具还没到两秒钟,面具的后方又跳出了一张鬼脸。
秦柚时这才发现衣橱后面是一个隧道,而那个鬼已经从隧道里爬出来一半,骨瘦如柴的手扯了扯人皮面具,在秦柚时冷汗直出的颤抖中,又缓缓没入了隧道中。
秦柚时见她并没有伤害自己,而是虚拉了拉那张人皮面具,脑袋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他猜测这可能是某种暗示,于是伸出手来使劲拽了一下人皮面具。
“啪”,人皮面具掉了下来。
但紧跟着,秦柚时左侧的墙壁开始发出声响,一点一点的上升,直到秦柚时看到了举着蜡烛茫然地找着出口通道的钟淮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