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这个人说不上来的讨厌,但是他知道这件事的关键不是于遂,而且于遂确实没把他怎么着,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去甩脸子给人家。
秦柚时拨打了钟淮贤的号码,丝毫没管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
忙音持续的不算短,大概是那边的人已经睡下,刚从睡梦中被来电提示音吵醒。
“喂。”
秦柚时一听到手机那边传来声响,就准备充分的冲着手机话筒处大喊:“钟淮贤!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我讨厌于遂你干什么还要让他来我们这里住?你诚心让我不痛快吗?!”
“……”
钟淮贤应该是坐了起来,话音也比刚才要清晰,不过秦柚时总觉得钟淮贤的声音比平时更沉重一些。
“于遂来了?”
“怎么?你少给我装,他来你不知道吗?”秦柚时嘲弄钟淮贤也学会演戏了,“不是你和你爷爷商量好的吗?让他来这里住。”
钟淮贤发出一声难掩的叹息,半晌,“他现在才来吗?”
“晚上!”
“那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而且……”钟淮贤的尾音拖的有些慢,“你哭了吗?因为这件事?”
秦柚时捂住了嘴巴。
他并不知道自己哭完后的嗓音听起来多么颤,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哭过。
钟淮贤以为他是被于遂来气哭了。
“没……没有!你别扯开话题!他来了,怎么办?!我要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吗?!”
钟淮贤沉默了片刻,淡定如旧,“我明天让他去锦绣亭住。”
锦绣亭是距离钟家所在的别墅群离a大更近的小区,钟淮贤本来和钟翰平商量的就是这里,然而钟翰平不同意,非要于遂去和钟淮贤住,钟淮贤到临走都没有同意。
可是没想到他才出差第一天,钟翰平就见缝插针把于遂送来了。他打定了钟淮贤回来不会把于遂再送走的主意。
要不是秦柚时打来的这通电话,钟淮贤还对此一无所知。
“啊……”秦柚时反倒是磕巴了起来,他只是生气钟淮贤没有和自己说就把于遂接了过来,只是想发脾气而已,就和以前好多次那样,但他没想到钟淮贤要把于遂再送走。
这样会不会有点……
秦柚时有些说不上来了。……有点不好?
怎么感觉像是他要把于遂赶出去一样?
赶出去?
可是……自己就是被赶出去啊。
想要快速的忘掉一件事没那么容易,秦柚时通过联想又想到了自己被爸爸妈妈删除了指纹赶出家门的事,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不好受的快要死掉。
“还……还是算了吧?你都接过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我不跟他说话就行了,对了,你告诉他,我的东西他不准碰!包括花园里我喜欢的花!他也不准看!”
“不用了,”钟淮贤咳嗽了好几声,好像是感冒了,不过声线还是平稳的,“我明天就让人把他送到锦绣亭。”
秦柚时一个头两个大,钟淮贤为什么总是跟自己唱反调?他需要钟淮贤听他的话的时候钟淮贤不听,他不想让钟淮贤考虑自己的感受的时候钟淮贤就非要当这个好人吗?
“呃……明天,太赶了,不用了,我们不经常见面就行了,钟淮贤,别把他赶出去,那种感觉不好受,万一他心理承受能力差怎么办?……对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钟淮贤贤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说了,大概三天,而且你今天还没有给我汇报学习任务。”又说:“我不是要赶他出去,我只是给他换一个住所。”
“你这还不叫赶啊?他都来了。”
最后秦柚时可谓是花了很大的语言心思才把钟淮贤说服,让于遂留在了钟家。其实这跟他内心的想法完全是相悖的。
秦柚时不喜欢于遂,自然不想让于遂住在这里,可是他有些于心不忍,被赶出去的滋味实在太难过了,要是于遂也因为被赶出去的哭了呢?他和钟淮贤就成了大恶人了。
手机挂断,钟淮贤阴翳的双眼睨着前方,隐藏在昏暗下的身体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寒冷。良久,他重新打开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接电话的人懵懵懂懂:“喂……先生?”
“昨天在家里值班的管家是谁?你吗?”
“是我,先生。”管家大梦初醒,听着alpha平平淡淡的声音,心脏直跳,“怎么了?”
“昨晚谁来了。”
“啊,于少爷,于遂少爷来了,他……”
钟淮贤没再说话。
管家举着手机打了个寒颤,刚苏醒的脑子开始急速运转想钟淮贤打这个电话来是要做什么,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而且是一个不太好的可能。
他悲催地说:“他说,他来得太晚了,怕打搅您休息,所以想等过一晚再亲口告诉您他来了。”
事到如今,深更半夜,管家的大脑却异常清醒起来,比在面对于遂的时候更为清醒——钟淮贤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家里来了人居然没有人通知他?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可是当时于遂说的太有说服性,态度又好又有礼貌,管家想着反正于遂是钟淮贤的弟弟,钟老爷子又那么喜欢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一糊涂就听了他的。
现在管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这完全是犯了钟淮贤的大忌。
“你不用来上班了。”钟淮贤的话如圣旨一般下达,完全没有再斟酌的可能,“这个月的工资会按三倍的数额打到你的工资卡上。没别的事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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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