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瓶香水,不是淮贤哥的东西吗?”
秦柚时一闷气差点没把自己闷死,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看着面前不是很理解自己为什么生气的于遂,咳嗽了好几声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他拿来就没用过,以后也不会用,我用了那当然归我了!”
又不止是这瓶香水,秦柚时忿忿地想,钟淮贤的衣服他还穿呢,在他前段时间沉迷于夸张oversize穿搭的时候,钟淮贤的衣柜他都随便翻,还真被他顺去了几件衣服,钟淮贤说什么了吗?他只是要求秦柚时在倒腾完后把衣柜门拉起来不要敞着。
还有呢?钟淮贤的手表、钟淮贤的帽子、钟淮贤的电脑、钟淮贤的某支限量款钢笔、钟淮贤的……
秦柚时一想才发现,他居然和钟淮贤共用了这么多东西!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啊,钟淮贤也没觉得。
然后,这些东西很多都出现在了于遂带秦柚时来看的收纳柜里,都是秦柚时用完后顺手一放放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
按于遂的话来说,他以为这些全是钟淮贤的东西。
秦柚时却觉得这些东西该有自己的一半,于遂就不该动。
他把香水抄在手里,又指着那个收纳柜对人们命令道:“以后我的东西都不准动!钟淮贤给我的东西也不准动!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不是钟淮贤的!他说了不算!”
单纯的oga没有发现他在钟家绝对的地位优势在逐渐丧失,还在纠结为什么于遂这些群佣人要随意动他的东西,却不知道他已经顺着走进了某种看不透摸不着却让人难以逃脱的陷阱之中,逐步走向孤单的深渊。
他以为他和钟淮贤是平等的,这栋别墅他也是主人,可佣人们的雇主是钟淮贤,他们的工作都是随着钟淮贤的命令展开,包括听从秦柚时的话这一项。
就像这瓶香水,钟淮贤没有明确的表示这瓶香水归了秦柚时,所以在佣人眼里,它自然还是属于钟淮贤的。那么于遂得到了钟淮贤的允许,他就可以把这瓶香水移位。
在于遂到来之后,钟淮贤就和秦柚时分房睡了,于遂深受钟淮贤的爷爷奶奶钟翰平和昝玉的喜爱,钟淮贤对他也言听计从,而这个oga又是如此的心平气和、情绪稳定,他把每一位佣人都视为朋友,好说话到不像是主人家。这些都是佣人收到的讯号。
一个脾气暴躁又幼稚的oga和一个态度好能力强还体贴入微的oga,他们更喜欢谁一目了然。
于是在于遂和秦柚时之间,他们心中的天秤已经开始倾斜。
豪门世家,很多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保不准都会变,就像钟淮贤和秦柚时的所谓婚姻,钟淮贤把秦柚时接过来半年了,两个人哪有什么进展,连婚礼都没有办,再加上钟淮贤平时对秦柚时的态度,根本不像是两个相爱的人……
秦柚时对此一无所知,可慢慢的,他也发现了佣人们对待自己和对待于遂有些不太对劲。
?距离香水事件过去不到五天,钟家就又爆发了一场“战争”。
秦柚时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委屈得发抖,他说不过骂不过,闹脾气也没有人听,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人再会喜欢他了。
事情的起因是秦柚时的学校要组织一场爬山活动,要求自主准备午餐。秦柚时前一天就叮嘱了佣人跟厨师说自己想吃鳕鱼汉堡,做两个,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果汁。
结果到了早上他问佣人要午餐饭盒时,却发现鳕鱼汉堡变成了牛排堡。
一顿午餐符不符合自己的胃口完全会影响一天的好心情,秦柚时早上时间本来就紧迫,他万万没想到厨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马上质问起来:“我的鳕鱼汉堡为什么变成了牛排堡?!”
佣人一拍额头,“啊?少爷,您说了是鳕鱼堡吗?我、我听错了……”
他是真的听错了,传达给厨师的意思也就错了,他当时或许是有些累,一不小心就……
“少爷,对、对不起,我是真的听错了……”
“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吃?我都提前告诉你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耳朵塞驴毛了吗?!”
“别生气秦少爷,”于遂又开始插手,他拉过还想辩解的佣人虚揽在身后,好像秦柚时是什么恶霸,“秦少爷,他不是故意的,您别解雇他。”
“你有病吧?”
秦柚时是真的忍不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还没有很生于遂的气,因为于遂毕竟是受到钟淮贤允许的,他只是去找钟淮贤炮轰了一顿,让对方不要再允许于遂归拢家里的东西。
可这次呢?于遂哪只耳朵听到他要解雇这个佣人了?他有这个意思吗?本来他吃不到鳕鱼堡就烦,他批评一下这个佣人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个佣人做错事了吗?
“两位少爷不要吵,有话好好说。”卫管家也走上来劝架,尽管这场架还没有吵起来。
“秦少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说我有病,”于遂也不再笑,他板着脸的模样让他敲上去不再那么温和开朗,“但是一位佣人做错了事,你可以批评他,但不应该说这么难听的话,这辱他的人格,他也是人,你怎么能这样?”
越来越多佣人闻声走来,于遂说的义正严辞,笔直地站在那里护着快要落泪的佣人,就好似一位敢说真话的正义使者。
充当恶魔角色的人自然就是秦柚时。
秦柚时险些撑不住身体倒下,他已经被说的晕头转向,思维也完全跟着于遂的话走了,从“我没有想解雇他”到了“我没有侮辱他的人格”,于遂说什么他就思考什么,导致完全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