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对他暗藏好感,此刻被这满是烟火气的温柔包裹,所有心绪都不受控制地沉沦。他就像只勾人的妖精,不费吹灰之力就攥住了她的心神。
乌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指尖不自觉攥住了他皮衣的衣角。瞎子身形一僵,随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贴上细腻柔软的衣料,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
这个吻缠绵又灼热,良久才缓缓分开。乌合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促,搭在他后背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背包,指尖捻出一颗生子丹,借着俯身的动作悄无声息咽了下去。
她埋在他颈间,细碎又密集的吻一路往下,落在颈侧、锁骨,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依赖。
两人在沙丘后的阴影里相拥相缠,身体起伏间带动周遭的沙砾轻轻浮动,微光落在流转的沙粒上,竟真如萤火虫般细碎闪烁,将这片天地衬得隐秘又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方向隐约传来杂乱的声响,两人才渐渐停下动作。
瞎子抬手帮乌合理好凌乱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致地为她扣好每一颗扣子,动作里满是温柔的纵容。
连日来的奔波、被绑架的压抑,都在此刻尽数宣泄,乌合只觉得身心俱畅,连沙漠的燥热都消散了大半。
看着她眼底未褪的潮红,瞎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隐入沙丘的阴影里,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未出现过。乌合整理好衣物,平复了呼吸。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还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卷过,黄沙漫天飞舞,像一堵黄色的墙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乌合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捂住口鼻,身体微微蜷缩。等风沙渐渐散去,视线重新清晰,才朝着营地的方向慢慢走去。
营地中央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乌合挤过人群一看,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一堆相机被烧得焦黑变形,塑料外壳融化后黏在一起,镜头碎裂,零件散落得满地都是,显然是被人故意烧毁后埋在沙里,又被人挖了出来,众人正拿着小铲子、镊子小心翼翼地挖掘,生怕碰碎仅剩的残骸。
无邪皱着眉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的温和笑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旁边的手下们个个大气不敢出,谁都不敢凑上前搭话。
手下挖了半天,从焦黑的相机堆里翻出几张没被完全毁坏的储存卡,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灰尘,赶紧递给无邪。
众人簇拥着回到营帐,把储存卡插进电脑,所有人都围在旁边,紧张地等着读取结果,营帐里静得能听见电脑运行的细微声响。
折腾了好一会儿,电脑屏幕上终于显示出照片,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全都是沙漠风景照,沙丘、落日、枯木,跟乌合刚才拍的没啥两样,连一张人物照、关键场景照都没有,压根看不出任何异常,明显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无邪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格外刺耳,眼神沉得像深潭,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指尖停顿了几秒,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先休息,明天一早跟着马日啦找海子,按原计划进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点微弱的鱼肚白,空气里还裹着沙漠清晨的寒意,众人就已经收拾妥当,背着装备上车出发。
或许是昨晚的意外闹得人心惶惶,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凝重,一路上没人说话,只剩车子行驶的轰鸣声、风沙拍打车窗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马日啦经验老道,对这片沙漠了如指掌,循着沙丘的轨迹、零星的植被痕迹一路找过去,避开了好几处危险的流沙区域,进程还算顺利,正午时分就找到了一处海子。
海子的水清澈见底,在茫茫黄沙的映衬下,像一颗碧绿的宝石,泛着晶莹的光泽,周围长着几丛耐旱的野草,叶片带着沙漠特有的韧劲,偶尔还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翅膀划破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转瞬又恢复平静。
岸边停着几艘充气皮筏艇,早已准备妥当,众人分工合作,手脚麻利地把背包、物资搬上皮筏,依次坐好。
离簇第一次在沙漠里见到海子,兴奋得忘了昨晚的不愉快,扒着船边玩水,指尖戳进冰凉的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差点把口袋里的手机掉进水里,吓得他赶紧捂住口袋。
无邪靠在船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水面,生怕再出岔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马日啦撑着桨,熟练地操控着皮筏往海子深处划去,桨叶划过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皮筏渐渐远离了营地的方向,朝着未知的深处行进。
皮筏顺着平缓的水流慢慢前行,周围越来越安静,只剩下桨划动水面的“哗啦”声、水鸟的低鸣,还有偶尔风吹过野草的声响。
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哐当”一声巨响,力道大得所有人都跟着晃了一下,离簇差点直接摔进水里,幸好及时抓住了船舷。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船底传来,皮筏猛地翻转过来,“噗通”一声,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湖水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