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层薄薄的水雾,直勾勾地盯着姜山生,那副“我好难受、只有你能帮我”的小模样,简直把示弱卖乖拿捏得死死的。
姜山生果然没扛住,心疼劲儿瞬间拉满,看他的眼神都软了三分,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行,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千万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说完,生怕他多等一秒都难受,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快步冲了过去,脚步都比平时急了几分。
看着姜山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谢烬余脸上的委屈劲儿瞬间像被按了删除键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角直接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还忍不住对着空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疯狂os,嘿嘿,姜队这老好人,果然一骗一个准!
开玩笑,还不如自己溜回家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开着空调追会儿剧来得惬意!
他动作麻利得像只偷溜的小兔子,抬手就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报上自己公寓的地址。
还不忘叮嘱司机:“师傅,麻烦快点,谢谢!”车子一启动,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这边姜山生拎着两瓶冰镇矿泉水,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赶,心里还惦记着谢烬余是不是还在难受,要不要再买包纸巾给他擦嘴。
结果刚跑到约定的地方,他瞬间傻了眼。好家伙,原地空荡荡的,别说谢烬余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原地转了三圈,视线像扫描仪似的把周围扫了个遍,连旁边的绿化带、路灯底下都瞅了,依旧连根谢烬余的头发丝都没找着。
刚才那股心疼劲儿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小子!又耍我!合着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眼眶红红的模样全是演的,目的就是把他支开,自己好溜之大吉!
姜山生气得差点原地跳脚,真想把这祖宗抓回来好好“教育”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可气归气,他又没辙,只能站在原地大口深呼吸,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冷静,别跟这祖宗置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好半天才算压下那股想把人抓回来训一顿的冲动,脸色却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谢烬余舒舒服服地靠在出租车后座,吹着凉爽的空调,还不忘让司机把音乐调小一点,悠哉悠哉地往家赶,别提多惬意了。
回到家,他先脱了身上沾着酒渍的衣服,随手扔进脏衣篮,然后冲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酒味儿。
洗完澡,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往沙发上一瘫,拿起遥控器翻了会儿剧,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掂量着时间差不多了,给姜山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切换回虚弱模式,语气蔫蔫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姜队,对不起呀……我刚才实在太难受了,站都站不稳,就没等你,自己先打车回家了。
我现在洗了个澡,好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上班见。”
电话那头的姜山生听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语气又闷又沉,像憋了一团即将爆发的火山:“知道了。”
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挂了电话的姜山生站在原地,心里委屈得不行。他到底又哪里得罪这祖宗了?明明是担心他难受,特意跑着去买水,结果就被这么轻飘飘地甩了!
他现在是追去谢烬余家里,还是回自己家?追过去吧,怕这祖宗觉得他烦,又跟他闹脾气。回自己家吧,又惦记着他刚难受完,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吃点东西。
思来想去,姜山生越想越憋屈,踢了踢旁边的石子,心里暗自吐槽,都怪两人关系没定下来,才让这小子这么随心所欲地拿捏他、甩他,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要是定了关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姜山生还在原地气鼓鼓地琢磨着,手里的矿泉水都被他攥得变了形,手机突然又响了,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
“先生,您让寄的衣服已经送到谢先生家门口了,我们敲门没人应,就把包裹放在门口了。”
“知道了。”姜山生挂了电话,眼睛瞬间亮了。哇塞,天无绝人之路!这不就有现成的、名正言顺去谢烬余家的理由了吗?
总不能让这祖宗明天穿着一身皱巴巴、还沾着酒渍的衣服上班吧?
更不能让他裸奔啊!他捏了捏口袋里谢烬余公寓的钥匙。
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小开心,刚才蔫蔫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转身就朝着谢烬余的公寓方向快步走去,连手里的矿泉水都忘了喝。
到了谢烬余公寓门口,姜山生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衣物包裹,他走过去伸手一拿,发现包裹的胶带已经被拆开了。
好家伙,这祖宗是默认接纳他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藏不住的雀跃。
他轻手轻脚地撬开门,生怕动静太大吵醒里面的人。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卧室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卧室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光影。
姜山生把包裹放在玄关,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探头一瞅,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