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也从蒙古跑偏到青海,这到底是啥情况?我还是原来的我吗?该不会又穿到另一个奇葩平行世界了吧?
越想越乱,脚步都更虚浮了,下意识扶了扶腰,小腹传来一丝细微的坠感,让她心里更沉了。
一路沉默着往魔鬼城深处走,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也越来越大,怪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发毛。
直到傍晚,众人总算在一块背风的凹地停下扎营,帐篷搭好后,篝火很快燃了起来,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周遭狰狞的岩石轮廓。
乌合依旧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沉浸式eo,对周遭的动静毫无察觉。
火星子溅到衣角都没反应,胖子递过来的压缩饼干也摆在一旁没动,整个人跟魂游天外似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火堆,脑子里全是混乱的问号。
瞎子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凑过去挨着她坐下,还用胳膊肘怼了怼她的背包,力道不大却足够把她拉回神。
这地方遍地是危险,粽子、流沙、诡异地貌样样能要命,他能护着她,可前提是她自己得有求生欲,现在这状态,别说撞上粽子了,就算被沙子慢慢埋了可能都没感觉。
瞎子用胳膊肘又怼了怼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调侃:“你不舒服?脸白得跟纸似的,跟刚才炫火锅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判若两人,该不会是被那几声怪叫吓破胆了吧?”
乌合猛地回神,抬头看向他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宕机。
她和那个世界的瞎子不仅滚过床单,还吃了生子丹,按日子算,这会儿早该揣上小的了!
可眼前这货,是个爱贫嘴、爱调侃、一肚子坏水的贱兮兮跳脱货,跟那个沉默稳重,眼神都带着温柔的瞎子,简直是两个人。
一个是白月光深情款,一个是搞笑男贱痞款,这剧情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离谱!
乌合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额前的碎发都抓乱了,摸出手机打字,奶乖的电子音透着浓浓的生无可恋,还带着点摆烂的佛系:“我没事。”
说完就低头翻背包,从侧兜摸出一瓶印着外文标签的安胎药,瓶身还带着点背包里的余温。
这破地方环境恶劣,风沙大、伙食差,孕期必须得把防护拉满,可不能委屈了肚子里的小的。
她小心翼翼倒出一粒,就着随身携带的温水咽下去,还轻轻揉了揉小腹,没一会儿,心里的烦躁和身体莫名的坠感、不适感就缓解了大半。
其实刚才情绪崩得那么厉害,一半是因为世界错位的迷茫,另一半也是怀孕带来的激素波动在搞事,一会儿eo一会儿烦躁,自己都控制不住。
瞎子盯着她手里的药瓶,好奇地凑过去看,还伸手想碰一下,被乌合下意识躲开了。
他挑眉追问:“你是不是病了?吃的啥药?看着还挺高级,全是外文,进口货啊?”
乌合指尖一顿,慢悠悠打字,电子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病,是安胎药。”
“唰”的一下,营地瞬间安静得只剩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连风都像是停了两秒,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黏在乌合身上,带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无邪瞪圆了狗狗眼,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俩鸡蛋,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小花维持着扶额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震惊,还夹杂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说“这孩子怎么藏了这么大的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胖子手里的压缩饼干“啪嗒”掉在沙地上,滚了两圈连捡都忘了捡,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下意识嘟囔着“安胎药?我的妈呀”。
连一直面无表情、万事不关心的小哥,都难得愣了半秒,眼神落在乌合小腹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半寸,挡住了来自凹地入口的风。
阿柠刚好从帐篷里出来拿水,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眼神冷扫过乌合,没说话却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离谱。
最夸张的是瞎子,直接原地弹射起来,嗓门大到石缝都跟着共振,差点把篝火震灭,回声在魔鬼城里绕了好几圈才消散:“你说什么?!”
他内心当场原地崩溃,疯狂咆哮,这他妈是地狱ps难度吧!本来护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爱乱掏物资的小美人就够费劲儿了,现在居然还多了个小的!
一老一小两个拖油瓶,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天这是专门跟我作对,嫌我日子过得太舒坦,故意给我加buff是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好了,给自己揽了个天大的麻烦!
乌合压根没打算暴露孩子爹是谁,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电子音依旧平铺直叙,透着股“与我无关”的淡定,仿佛在说“今天吃了米饭”一样平常:“一夜情。”
无邪当场炸毛,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差点把她晃散架,满脸义愤填膺,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你还来沙漠?你们团队也太不是人了!这不是拿你命开玩笑吗?怀着孕遭这份罪,简直离谱!”
乌合打字,电子音带着点摆烂的佛系,还有点无所谓的坦然:“老板给了我十万,我就来了。”
胖子总算捡回饼干,拍了拍上面的沙子,一脸“你怕不是傻”的表情,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十万?妹子你这也太便宜了!这数儿在四九城连个轻奢包的零头都够不着,犯不着来沙漠玩命啊!你这是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