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古俗吹够了江风便回到舟中歇息,刚要坐下时,便听到船夫叫他。
“公子。”
古俗将头探出去:“老人家何事?”
“公子可知我为何要载你。”
“为何?”
老船夫笑了笑,四周只听得鱼的游弋和船桨的划动,他回头瞧了一眼古俗,竟有些恍惚,那张脸,与三十年前的那个人这般像。
“我本无欲与公子所说,但心中总是难过。”
“那便说吧!”古俗道。
“我三十年前曾载过两个人,一位是莫小宗主,另一位我不认得。”
“莫小宗主?莫豁毅?”古俗惊诧道。
老船夫说到这时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里望着远方见不到尽头的江。
言语中止不住的苦涩:“是啊,还是当年的莫小宗主。”
当年的莫小宗主?古俗本就对此人好奇得很,莫豁毅到底何方神圣,为何在那场事后活下来的人们仍旧敬他,念他,莫豁毅这个名似乎与整片大地烙了印。
“我听闻他是东江之人。”
“是啊,自十岁后便与莫娘娘回了东江衡宗。”
“那…”
古俗还想问,老船夫惊醒了般,不肯再说,只留下一句:“公子,我不敢将您送到镇斧村,只得离的远些靠停,方才那些事,如若与公子有缘,定会告与。”
古俗没再追问,心里翻腾的血液也慢了下来。
老船夫绑好绳索,划着船桨靠岸,一切安稳下来后,古俗下了船,将银两给了老船夫。
已是黑夜,老船夫赠予了一盏油灯,古俗提着它照清卷轴中的地图,得知此地离镇斧村不远后,才沿着挂着水珠的嫩草出发。
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借着隐约的灯光看清了一间木屋,他提着油灯四处观察了一番,仅看见无影的风和无声的黑。
天已晚,还是先休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做为好。
见王宫之人
蚊虫围在油灯旁,古俗只好将它挂在木屋的门前,轻轻的推开。吱——门开了。
一股灰霉味扑面而来,这种无人居住的屋子他时常光临,毕竟刚从万灵山逃出来时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饿了也只是摘树上的果子,渴了便喝溪水,深夜时运气好的话寻到废弃屋子歇一夜,运气不好就只能靠在树桩混一夜,得亏慕思介绍的差事,起码不必风餐露宿。
普遍靠门的墙边会有未燃尽的蜡烛,古俗寻寻觅觅摸着墙壁,摸到了滑腻的柱物,用了火灵咒,整个屋子都清晰了来。
屋子并不大,只有一榻,一桌一椅,但也足够休息一夜。
古俗将发霉的被褥放在一边,发现最下层的稻草却是黑色,他又点燃床边的蜡烛,这才看清这是一片血污,看来曾有人在此受过重伤,而且时间过了很久,几年,甚至几十年。
“真是的…”古俗简单处理了下,稻草都扫了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如若在这上面躺一夜……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