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北仓山的族长,是神女死后亲自指认的委托人,按理说他们整个北仓山会很排斥林之歌这个人,奈何在与这个孩子相处时实在感受不到一丝怪异,甚至会觉得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被蒙在鼓里,可怜成了替罪羊。
当林之歌光着脚跑下来乞讨吃食时他们还是动了怜悯之心,自此与他有了很大联系。
林之歌迈开一步,露出身后的两人,族长在看到两人后浑身汗毛直立,他常年泛白的唇角更严重,挂着霜般:“…………莫小宗主………”
莫豁毅朝他点点头,族长一口气没喘过来咳咳咳嗽,最后林之歌扶住他:“小心。”
在厅堂中,五杯热姜茶送上,族长时不时看两眼他们二人,直到古俗开口。
“我是公孙雪绵与莫冀的儿子古俗,今日来北仓山只为一件事,取剑。”
“剑?你母亲的剑?”
“是。”
族长叹了口气:“那把剑在你母亲失去踪影后就守在千年冰窟中无人再见。”
“千年冰窟?在哪里?”
族长摇摇头:“就在千悲山山顶。”
千悲山……………
世人都知道千悲山是个多么危险的地界,凡人前去只有一个结局——死。
贸然去拿神女镇压的剑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之歌握住古俗的手,像是给他鼓气般。
古俗喝光了热姜茶,浑身都暖了:“好,我去拿。”
族长皱起眉摇头:“不可,万万不能去。”
古俗心意已决,怎么样他都会去,趁着自己还清醒,还能做点什么时就放肆的做吧。
族长三番五次的阻挠也没留下古俗的脚步,只有轻飘飘的一句:“我会回来。”
可是当年神女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古俗临走时和他又说了一句:“我回来后能和我讲讲关于我母亲父亲的事吗?”
族长愣了一秒,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真的要再一次打开了吗?
千悲山以悲为名,起这个名字的人是因为来过这的人都会累的流泪或者死前啼哭才以悲,三人来此没做什么准备,古俗有邪气护身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在上山前对林之歌说:“你别和我一起去了,山上危险,我怕你出意外。”
林之歌怎么可能答应:“我去。”
莫豁毅也劝他:“我们取完剑就回来。”
林之歌始终不同意,最后以质问的口吻道:“你们不想带我去是吗?”
古俗啧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们是为了你好。”
林之歌与他面对面:“对我好,那就让我去。”
古俗拿他没有办法,借来了一堆驱寒的衣物把林之歌裹上,最后还是莫豁毅开口:“俗儿,他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