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快进屋。”阳儿挑着水桶,一大一小两个人欢悦的回了家。
房子很破,还漏风,阳儿想找叔叔补一下,但吃了闭门羹。
门外,一只鞋扔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回来就让我们给你干事?你算个什么!这么大了也不找个人家赶紧嫁了,非得在这吸我们血!”
阳儿躲了过去,她看着门内走出来的中年妇女,吃了一肚子气。
“婶婶,话可不能这样说,当年我爹爹死了后,原本的老房子是一人一半的,是你说我爹爹死的晦气,一人强占了老房!你让大家伙瞧瞧,瞧瞧你的嘴脸!”
乡里乡亲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看,婶婶也没想到这丫头几个月不见竟变成了这样,明明是个软柿子,每次她言语辱骂时都只会不吭声,这回怎么……
“你……”一双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她一把关上门,又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晦气!”
只留下这一句。
阳儿吃了闭门羹,反而没回去,她在院子里左晃晃右逛逛,看准了鸡圈里的大母鸡,她拎着裙子迈过去,几下便抓到鸡翅膀,把她拎起来就走。
“你!你把我的鸡放下!”
阳儿没管,拎着鸡就走,婶婶想去抢,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那些声音打了回去。
“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嗯呢呗,去年我家鸡飞到她家,她就给炖了,狗女人!”
“真坏!”
阳儿回到家,笑着叫宝儿烧水,今晚把鸡炖了,她这次回去没买东西,去街上太远,买东西也费劲,这只鸡也是为数不多的油水。
“姐姐,我听阿楠说仙阳街有家卖汤圆的,看好吃啦!”
阳儿把鸡腿夹给她:“你要吃呀!”
“你阿姐不容易,宝儿听话,咱们不吃。”
宝儿是个听话的孩子,阿娘这般说她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戳鸡腿上的皮,没表现出半分不乐意。
“没事的娘,一碗汤圆没多少钱。”
阿娘没说什么,三人和气融融的坐在桌子前,你一口我一口。
第二天,她是被鸡鸣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穿好外衣,窗子上了霜,宝儿趴在窗前用手指画了个心形。
“阿娘呢。”她问。
“阿娘去买米了,米缸没米了。”
阳儿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半晌,她吃了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米粥,门外有声音,大抵是阿娘回来了。
“阿娘!”她披上厚衣推开门去接。
一眼,熟悉的人就站在身前。
“阳儿,这位公子说是找你的。”
阳儿直勾勾的看他,周遭的破败显得他格格不入,贵公子哥般的气花香似的散开,她的脸羞的很,见到他的第一眼竟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好丢脸。
“阳儿。”安平手拎着一堆东西,大到粮食,小到茶叶糕点。
“你怎么来了!”她说着走过去去接,安平自始至终温柔的笑着,他先让阿娘进屋,而后是跟着她一起进。
到了屋子里,阳儿忙着泡茶,又让宝儿去把火炕烧热些,安平拉住她的手,说不用这般客气。
阿娘把她推进去,自己去烧水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