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卷轴,上面黑字写着:镇斧村一事已绝,非瘟疫,为水源问题,饮过者见幻,不辨真假,已派人前往解决。
卷轴上当真盖着红泥印章,可村长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印章,见印章上印着龙头,便信了。
“人嘞?”他问。
“啥人?”
“官家的人嘞。”
“啊!”瘤子顿了片刻:“忙着呢,在村里嘞,你找他干甚?”
“俺村牛子爹着了魔吓疯了,俺想找他看看。
“啊,这个吧…官家的人忙嘞,你让人带去县城找医师看看嘞。”
县城太远了,牛子爹疯疯癫癫怕激到又严重了,见瘤子这么推辞,他也不再张口,待会叫别人抬着牛子爹坐驴车去县城吧。
“成,俺先走嘞。”说罢,他让晓东扶着他一步步走回村子。
一连七八天镇斧村都没有了声音,他也通知挨家挨户不要去镇斧村那边,直到一日夜里,门外传出救火声。
他本就睡不安稳,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一听到救火声后心都快跳出来。
“晓东!晓东!”
晓东睡得实,怎么叫都不醒,这孩子一睡觉就这样。
没办法,婆娘去了亲戚家做工,他只能弓着腰下了炕,拄着炕旁边的木枴一步步挪着,开了门,正碰见虎子爹出来。
“大虎爹!大虎爹!”
大虎爹听见叫他,从鱼棚穿过来。
“哪里着火了呦?”
“好像是镇斧村那边。”
镇斧村,又是镇斧村。
“带俺去!带俺去!”
到了镇斧村村口,才看见镇斧村后身着了火,救火声将半个村子都叫醒,几个壮汉把围栏劈开,每个人都拎着水桶跑向最里面。
恍惚之间,他见天起了火,月上蒙了烟。
虎子爹背着他到镇斧村后身,不知谁挖的土坑,土坑里燃起大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扑灭,他坐在石头上帮不了忙,但是心里害怕起来,既然着火了,镇斧村为什么没见到一个人影。
火灭了,他叫村民拿起铁锹把烧的灰挖挖。
不挖还好,一挖便听见了惊吓声,挖着的人吓得脸苍白,立马扔下铁锹跑到后面。
“怎么嘞。”他问。
“人啊,里面烧的是人啊!”
不少村民壮着胆子向前看,但都被吓得后退,双手捂着嘴巴,
村长站起身,沉重的走向土坑。
一步,两步,三步…
他看见被火烧糊的头颅,还有半张脸没烧到,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前几日还在给他拿斧头的舅哥。
他闭上眼睛回过头,再睁开时,眼里是无限的寂凉。
“报官,报官!”
林之歌听后,仔细的盘算了一遍时间线发现不对。
“那为何官家才收到报案。”
村长笑了笑道:“有人拦了下来,俺们送了三回,最后没人来发现不对才叫人去中原。”
“那瘤子呢?”
“俺们把所有尸体都挖了出来,没有他的。”
“总共死了多少人。”林之歌又问。
“整个镇斧村,除了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