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林之歌抬着裹红的脸道。
铃铛声又响起,像个催命咒。
“你身上还有武器吗?”
林之歌摇摇头。
“你还能用灵力吗?”
林之歌还是摇头,古俗探了一把自己体内还活跃的气息,看来这狐妖是个上等的,能够压制人的灵力,既然找不到出口,那就伤了那个狐妖让她不得已解除幻境。
“一会我挡不住了可就靠你了。”
林之歌没听懂他说的话,但下一秒古俗转身扑了上去,手里的发簪扎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狐妖身上,那狐妖想要挣脱,奈何身上是个男子。
“林之歌!”古俗压不住了,狐妖用了法术即将将他掀翻,古俗拼了命的拽住她的衣袖才没能得逞。
林之歌听了话,一手扣在狐妖的脖子上,将盖头捂住狐妖的脸,两人齐心协力可算制服了她,古俗也举起发簪狠狠插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一声穿破天际的叫喊声震疼了两人的脑袋,古俗体内的东西开始泛滥,他在最后时刻红着眼将簪子插到底。
再睁眼,耳边的男声一遍遍呼喊他。
“古兄!古兄!古兄你醒醒!”林之歌晃着他的身子,古俗咳了一声:“你男人还没死。”
林之歌顿时红了脸:“古兄又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古俗起身,屋内还是睡觉之前的景象,天已经亮了,但另一个榻子上的成梅不见了。
“你说这还找吗?”古俗问身旁的林之歌。
林之歌唤出栀子:“即使不顾成梅之事,但狐妖还是要抓回去,留她在人间会祸乱。
古俗看向他:“我很好奇北仓山镇妖塔跑出来多少妖怪。”
林之歌起床:“不知,没统计出准确的数。”
古俗:“不是,你的意思是现在连跑出来多少妖怪都不知道?还是——跑出来的太多了。”
唯一的数据就只有二十年前公孙雪绵写下的,自她消失后就没人能打开镇妖塔的大门。
“那些妖怪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知,官家每天都会派人看守此处,大概是三人,那天换班时没见到那三个人,当再寻找时才发现他们早就死了,而镇妖塔谁也打不开的大门也被破了,我们进去时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妖怪被捆仙索锁着出不来,剩下的不知道跑了多少。”
“那你们怎么抓?盲目?碰见了就抓?”
“只有这个办法了。”
古俗听的云里雾里:“不是,公孙雪绵不是写了吗?”
“早就丢了,二十年前连同她一齐丢的。”
古俗假笑:“哈哈哈,真够——幸运的。”
他深知公孙雪绵和莫冀莫豁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能理解公孙雪绵为何离开,世人皆知公孙雪绵为江湖第一美人,但没人知道她如今是死是活,有些人说看见过她的踪迹,曼妙的背影,清冷的身形,那一定是公孙雪绵无疑,还有人扬言她早就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身为唯一北仓族的神女不回北仓族,这一切都听起来荒诞至极,古俗认为公孙雪绵是死是活不重要,那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何必因为身上的使命一辈子拘泥于不喜欢的地方呢,既然她与莫冀有情,还诞下一子,那她定然是幸福的,莫冀死了,她可以追随他而去,也可以为了那个生下的孩子而活,更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那你要抓狐妖回去?就凭你这,别说你了,咱们俩都让人耍得团团转,差点就留在那幻境里和那些麻木失去魂的人待一辈子。”
林之歌紧握着栀子:“古兄不想冒险就回南奉宗去吧,或者找柳诚去喝酒,我自己前去。”
古俗最讨厌他总是逞强的样子,明明只是个官家之人,明明也才十几岁,非要穿上大人的衣服模仿,不累吗?
“你就非要担任这么大的责任?让其他人去不行吗?还是你刚来他们都欺负你?非要你干这些危害生命的活?”
林之歌不会说他的身份:“这是我愿意的。”
“你愿意你愿意,你就不能为自己负点责任,天天受伤好受吗,这么累好受吗?”古俗势必要骂醒他:“你要是皇帝好说,那你的责任就这么大,可是你就是个半大孩子,还没有我在这江湖里混的久,你这样干是不要命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想办法躲事呢,生怕被人被事找上门。”
“古兄不是初入江湖就结识了娄玉兰,还为了他不惜得罪整个娄家。”
吵架
古俗舔了舔唇道:“好啊你,你在暗中调查我。”
林之歌仰着头一脸无情:“是又怎样,我与你共事为何不能调查你,你自己干的那些事又有哪个好的,不也是为情为义,你为了躲避娄家人的追捕,又认识当年还是青云宗的大弟子柳诚,娄家不得罪他便放过了你,你呢,你说的话又有几句真话?几句假?”
“什么叫做我做的事有几个好的,你没亲眼看见就别瞎说,关于娄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你还在这评价上别人了!”
林之歌侧过半边脸:“我不想和你置气,我也没有心情,娄家的事我是不知道多少,我今年才回到中原,但我知道你处处护着的娄玉兰是个不受宠的次子,甚至所有人都对他厌恶至极,我不是贬低他,我只是在说实话,如果我的责任是守护着大地,保护苍生,你又何必多言于我。”
林之歌的意思很显然,说古俗保护娄玉兰是没有意义的事。
古俗气的喘不过气,他死死盯着林之歌,心痛自己看错了人,还他妈的在危险时每每想到他,想他是否受了伤,想他是否平安无恙,而这几句话彻底颠覆了他对林之歌的认知,他越来越喘不上气,随即厉声道:“好啊你,我倒是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厉害,好!你清高,你傲娇!你是王宫的自然看不起那些普通人,像娄玉兰那样的人死了对于你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好啊你,我真是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