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不好意思的看他,还是想捡起,安平见她犟的很,起身去抓那只刚要拿起碎块的手,两人四目而对,阳儿的脸红透了天,安平看向别处,抓住她的手腕拉到一边。
“阿四。”他叫着门外的下人。
“唉,二公子。”阿四小跑进来。
“把碎的砚台扫出去扔掉吧。”
阿四常年伺候他,一见摔碎的竟是端砚,是荆家家主荆棘送二公子的生辰礼。
“哎呦我的二公子,好端端的端砚怎么摔碎了,这可价值千金啊!”
“我没拿稳,一不小心摔了。”
阳儿听着阿四说着什么端砚什么价值千金,自知自己闯了大祸,当阿四离开后。她才缓缓跪下:“是阳儿的错,二公子大可不必包容我,奴婢干错了事,就该罚。”
安平叫她起身,阳儿不动,他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大事,只是一个砚台罢了,你看我那架子上摆着多少,少一个也好,本就用不过来。”
阳儿沉默着,心里却矛盾得很,安平又将她扶起:“你可别在伤到了,难道痛没吃够?”
阳儿闪烁着眸子,她乖乖的站在桌子前,看着安平又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她不认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我已和大哥打好招呼,你如若想回去,我便放你回去,你要是想留在我这,就在这书房里当个书房丫头吧。”
阳儿张大了嘴巴,书房丫头是最简单的活,只需要端端茶倒倒水,要不就擦擦书柜上的书,再不便是收拾好公子看完还没来得及放回的书。
“二公子说的话当真?”
“你回去他们也不敢再欺负你,在哪里都随你。”
阳儿的心彻底翻了过来,她的心底还存着他人说的抵触,但腿却忍不住的跪下。
“阳儿愿意留在二公子这,愿为二公子当牛做马!”
安平见她又跪下,可愁坏了脑袋:“不用跪,快起来。”
“奴婢见了主子当然是要跪的,这是规矩呀。”
安平则笑道:“规矩是人定的,我屋内的规矩就是不用跪,你可懂?”
阳儿看着他笑得好看,心里也慢慢的化开,她也想起方才阿四进来时也没跪,原来如此。
安平白日在书房一直看书,要不就写字,阳儿无聊时也偷偷的拿起一本在他身后看,奈何一页没几个字能看懂,只好又放下,到了晚上安平便出了府,一夜不归,她听院子里的人说二公子这又是去花楼了,起初她不信,但时间长了,她在这观察了安平一整个月,这一个月安平风雨无阻的离开,她的心也凉了。
“咳咳咳咳——”安平脸色憔悴的走进来,阳儿一见他苍白的唇,还有身后被打出血污的衣服。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院子里的人蜂拥而来,阿四招呼着人去烧热水拿药,阳儿扶着他要到卧房,安平咬着唇:“去书房吧。”
阿四给安平擦了身上了药,阳儿在想去看,但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在门口张望。
“阳儿,你再烧些水来,再拿一身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