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古俗一直埋头苦干,在种完后他才坐在凉亭里歇着。
百药师拿出一坛酒放在桌子上,把盖子打开后倒了两碗。
“尝尝,这酒我埋树底下都十五年了,还是自己酿的呢。”
古俗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这酒挺烈啊。”
百药师哈哈大笑,也拿起另一碗一口喝光。
一碗接着一碗不断,古俗喝不过百药师,他眼下都红了,握着碗的手都在抖。
“我——不喝了……”他打了个嗝,放下碗靠在木桩子上。
“再喝一碗——”百药师又要给他倒。
“不要不要,我不喝了,我可喝不下去了。”古俗闭上眼睛要睡。
“哎呀,这么年轻睡什么睡,起来继续喝。”他拉起古俗的右手,古俗甩了一下。
“喝不下了,你就别逼我了。”
百药师笑笑,他将最后的酒喝光,又咳了咳。
“你怎么不治治你的咳病。”古俗喃喃道。
“治不好了,老病,不碍事。”
“我要睡觉……”古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整个天都是倒过来的。
“别睡,和我谈谈心。”
“我和你谈什么心。”他要起身但醉了酒没力气还是忽而坐下了。
“你啊你,性子太硬,以后得吃不少亏呀。”
古俗哼道:“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总是指使人,别人得烦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年纪大了,活一天算一天,这辈子活的可太不舒服了,患得患失,人啊,都是这样啊。得到的就会失去,得不到的却是遗憾。”
古俗扯了扯衣服,天凉了,他喝了酒虽然心热,但风吹的硬,还是吹散了些酒意。
“我听说你有个徒弟啊,我在这待了这么些天怎么没看见。”
“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百药师想倒酒但没有了,他放下,瞧着天一望无际的黑。
“……”古俗抿抿嘴,早知道如此结果就不问了,现在还挺尴尬的。
“我徒儿啊……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古俗看着百药师说这句话时眼底是无尽的忧伤,让人感觉他徒儿的死和他有关。
“我救不了他……我身为医者啊,但却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好了,不说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百药师大笑,此时此刻夜凄凉的很。
古俗看着他大笑的模样,没想到堂堂百药师竟还有如此之事,渡人不能渡己,而他却是渡不成己也不能渡人。
“好了,我要睡觉了。”古俗起身,扶着凉亭的柱子走:“你也早些睡吧,我明天可起不来那么早了,你别叫我了,也别把门打开,我讨厌那死鸡。”
他走后,只听见豪迈的大笑。
隔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鸡都哑了他还没醒,百药师从门口路过几次,但都没推门而入,只听见屋内平淡均匀的呼吸。
醒来时,头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