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的全身血液都凝固了,震耳欲聋的不是爱而是欺骗:“你在骗我?”
“我骗你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之歌的牙齿在打颤:“古俗……你怎么了………”
“不要说这些狠话好不好,我们好好聊聊。”
他讨好试探着牵住古俗的手,看他没躲避才又说道:“对不起………我刚开始太着急了而已,吼了你我道歉,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古俗全程没看他,只是冷冷的说:“还有什么好聊的?我不是说明白了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不是的,我知道你生气了而已。”此刻他的眼泪已经划过脸颊:“冷不冷……我把外衣脱下来给你。”
在他继续动作时古俗咬着牙,他一剑劈在两人中间,熊熊大火燃起来跟一面墙横着,林之歌已经脱下了外衣拿在手里茫然的看着他。
古俗的心刺痛了一下,不看他会好的多:“我们——就这样了。”
林之歌想跨越火墙,伸出手被烫回来,古俗的瞳孔缩小了几分,他攥着拳头:“走!给我滚!”
林之歌摇头:“我求求你了古俗,别这样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这样!我们不能就这样!”
古俗一口气全部说出来:“你他妈的怎么就想不明白?老子在骗你!骗你呢!我恨死你们一家了!我爹爹阿娘的死是因为谁?是因为生下你的爹!”
林之歌解释,他哭着一抽一抽的道:“我和他不是一样的人,我……我我不会那样做………我一直很愧疚………但是我求求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
“所以——滚回你的北仓山。”
“滚!”
“滚!!”
“你爱我吗?”林之歌哆嗦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管他太子殿下什么东宫太子未来的继承人,统统不在乎了。
没了古俗他还要什么?
火光噼里啪啦的在耳边,身子都被烤的热热的,古俗盯着他看噗呲笑了,这一笑林之歌心凉了:“傻子。”
林之歌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他含着泪光看离去的背影,没有一丝丝犹豫和停顿,什么都没有了,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今夜真的很冷,黑的压人,他走着走着在一处溪水旁蹲下拼命的洗脸,被呛到后一个劲的咳。
“咳咳咳咳………”
抬头,是一望无际的黑,低头,是最不堪的自己。
他恨自己,恨自己。
另一边古俗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莫豁毅在屋内等他,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扶住他:“结束了?”
古俗没哭,他只是瘫在椅子上:“结束了。”
声音凉薄,世间所有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