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辉瞬间吞噬了苏砚和顾凛,并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正在崩落的碎石、蔓延的裂缝、混乱的能量乱流,甚至那恐怖的、无形的“震颤波”,都被强行“定住”!不是抵挡,不是抵消,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法则性”的——“禁止破坏此域,禁止伤害契者”!
炽白光圈以两人为中心,稳定地撑开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绝对领域。领域内,一切物理和能量的混乱被强行平息、抚慰。顾凛和苏砚被光茧包裹,悬浮在领域中心,毫发无伤。
领域外,遗迹的崩塌在继续,但一旦触及这炽白领域边界,便如同撞上无形壁垒,无法侵入分毫。
莫桑、莉亚、雷恩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神迹般力量惊呆了,随即被温和地推出领域边缘,避免了被崩塌掩埋。
这光芒甚至穿透了崩塌的遗迹,向上、向外扩散,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遗迹核心区域及周围一部分地层,都笼罩在内!
第三枚弹头的残余震颤波撞击在这无形的炽白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倒计时,归零。
但预期的彻底毁灭,并未降临。
只有崩塌的轰鸣,以及那在一片毁灭景象中,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不倒的、炽白而温暖的绝对领域,和领域中安然沉睡的两人。
戒指的光芒缓缓内敛,但那个绝对领域依然稳定存在。
莫桑从废墟中爬起,咳着血,看着那光域中模糊的两个身影,以及苏砚手上那枚已然恢复古朴、却仿佛烙印在灵魂中的戒指,喃喃道:“这是……契约的终极守护?还是……”
他没说下去,因为连“遗光之民”最古老的记载中,也未曾描述过这样的景象。
契约,似乎因这场极致的危机和两人灵魂的深刻变化,显现出了它更深层、更不可思议的一面。
尘埃缓缓落定。
遗迹主体结构损毁严重,但能量池的核心似乎被那炽白领域保住了最根本的一点源头,并未完全熄灭,只是光芒极其暗淡。
外部,同步轨道上的舰队指挥官,惊愕地看着屏幕上代表弹头引爆后能量冲击的信号,在抵达目标区域后诡异地“消失”了大半,仅存的信号也显示目标区域的地壳结构并未发生预期的毁灭性崩塌。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
而在地面,侥幸未死的陈,看着远处那片仿佛被无形力量笼罩、并未完全塌陷的区域,以及那隐约冲天而起、又迅速消散的奇异炽白光芒,脱力地坐倒在地,脸上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震撼。
光域之内。
顾凛在深度的修复性昏迷中,体内的金色核心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自我修复、壮大,再无任何阴霾。
苏砚的意识则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奇特状态中。他的一部分意识已经回归,能模糊感知到身体的存在和外界的情况;另一部分,却仿佛与顾凛最后那点意识,在契约之力的包裹下,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难以分割的“共生点”,如同两颗行星之间,产生了一条全新的、更加本质的引力纽带。
他指间的戒指,温热异常。
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复杂的联结,在毁灭的余烬中,悄然诞生。
星痕为证
绝对的炽白领域缓缓内敛,如同潮水退去,显露出内部的情景。领域的边界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弥漫的尘埃与废墟间,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暖金色微光,如同晨曦的薄雾,笼罩着中心大约五米的范围。
领域消失后,遗迹能量池核心区域的惨状才完全呈现。原本宏伟的球形空间坍塌了大半,巨大的银灰色穹顶只剩下残破的骨架,狰狞的裂缝四处蔓延,碎石和扭曲的结构残骸堆积如山。只有那液态能量池的本体,虽然光芒黯淡、体积缩小了近一半,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悬浮在原本的位置,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银蓝光辉,证明着奇迹的确发生过。
在这片废墟的中心,那暖金色微光笼罩的“安全岛”内,顾凛和苏砚静静躺着。
顾凛首先苏醒。
意识如同从最深、最宁静的海底缓慢上浮。没有熟悉的、纠缠撕扯的痛苦,没有暴戾嗜血的冲动,也没有被窥视掠夺的空虚。灵魂深处是前所未有的“轻”与“净”,仿佛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无形而沉重的枷锁。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破碎穹顶缝隙中透出的、外界地壳岩石的冰冷色泽,以及弥漫的烟尘。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同。
不仅仅是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的存在,还有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感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核心——那枚纯净的、虽然弱小却生机勃勃的金色光核,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汲取着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却源源不断从残存能量池散发出的银蓝能量,进行着自我修复和生长。这种生长是自主的、健康的,充满了可能性。
而更奇异的,是他“感觉”到了另一个存在——就在他身边,无比亲近,无比清晰,仿佛是他灵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却又保持着独立完整的个体性。那存在的气息清冽如雪后初霁的星空,带着抚慰人心的温暖和坚韧不拔的意志。是苏砚。
他微微侧头。
苏砚就躺在他身侧不远处,双目紧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他的左手放在身侧,那枚古朴的“古誓之契”戒指安静地戴在食指上,散发着温润的、与周围暖金色微光同源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