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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我分析了您历次暴动发作前后，精神力场与信息素系统的耦合变化。”苏砚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向投影中两条时而平行、时而激烈纠缠、时而彻底分离的能量曲线，“发现一个规律：在暴动即将达到峰值前，您的精神力场会呈现出一种过度的‘内聚’倾向，试图将所有能量强行收束到一个不存在的、或者极不稳定的‘核心点’上。而与此同时，您的信息素系统会彻底失控，暴戾因子喷发，仿佛在为这个无法成型的‘核心’提供毁灭性的燃料。”

他顿了顿，观察着顾凛的表情。顾凛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专注起来，紧盯着那两条曲线。

“而当暴动被强行压制（无论是药物还是您自身的意志力）后，”苏砚的手指在空中滑动，模拟图随之变化，“精神力场会短暂地呈现出一种‘散逸’状态，能量流向紊乱，信息素系统陷入低谷。这期间，您会感到极度的疲惫和……‘空洞’感。”

顾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结合一些非常规的理论和……您上次表现出的‘包裹’能力，”苏砚的声音放得更缓，更加谨慎，“我有一个猜想——或许，您与生俱来的天赋，本应构建一个强大而稳固的‘精神力—信息素协同核心’。但这个‘核心’的构建过程，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可能是基因缺陷、早期损伤，或是其他我们尚未认知的因素），出现了严重偏差或阻滞，导致它始终无法真正成型、稳定。”

他看向顾凛，目光锐利：“于是，您的力量系统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本能地试图构建‘核心’→因缺失关键条件而失败→能量失控、暴动→被强行压制→陷入虚弱和‘空洞’→本能再次驱使构建……如此往复，每一次循环，都可能对您的神经系统造成更深层的、累积性的损伤，也让那种对‘核心’、对‘稳定’的‘饥渴感’愈发强烈。”

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全息模型运转发出的微不可闻的蜂鸣声。

顾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熔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投影上的模拟图，又缓缓移向苏砚。那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撼，有深思，有一丝被触及最隐秘伤疤的刺痛，还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探究。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的‘病’，根源在于……我缺了‘心’？”

他用了一个极其感性、甚至有些残酷的比喻。

苏砚沉默了一下，才道：“从能量系统的角度而言，可以这么理解。缺失一个能有效统御、平衡您庞大精神力和信息素力量的‘调控中枢’或‘稳定锚点’。”

“那么，”顾凛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缩短，他俯视着苏砚，气息迫人，“你觉得，这个‘锚点’，应该是什么？去哪里找？”

问题直指核心，也充满了危险。

苏砚抬起眼，迎上他灼灼的目光，不闪不避。“我不知道。”他坦诚地回答，“这可能是某种特定的能量结构，可能是某种未被发现的神经链接模式，也可能是……更深层的、与意识或灵魂相关的某种特质。”他没有提及“灵魂印记”，只是给出了一个宽泛的可能性范围。

“更深层的特质……”顾凛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在苏砚脸上流连，仿佛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更多线索，“比如……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能对我产生效果？”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里。这是两人之间最核心的秘密，也是最危险的禁区。

苏砚的心脏微微收紧，但语气依旧平稳：“我的信息素成分和您的暴戾因子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罕见的、目前无法解析的‘化学中和’或‘频率共鸣’。这或许为您那个不稳定的、试图成型的‘核心’，提供了一个临时的、外在的‘平衡参照’。”他将效果限定在“化学”和“频率”层面，避开了灵魂联结的猜想。

“临时的……参照。”顾凛重复着，眼神变得幽深，“也就是说，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外置的假性核心’？能暂时骗过我那混乱的系统，让它以为自己找到了‘锚点’，从而获得片刻安宁？”

这个比喻比苏砚自己的描述更加赤裸和……一针见血。苏砚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自嘲和……某种更深沉的意味。

“可以这么理解。”苏砚承认了，同时补充道，“但这只是基于现有现象的推测。而且，这种‘参照’作用极其脆弱和不稳定，如您上次所见，一旦出现意外扰动，反而可能引发更剧烈的连锁反应。”他必须强调风险。

顾凛没有再追问。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视线重新投向全息模型中那些闪烁的红点，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如果这个‘外置的假性核心’……不止是‘参照’呢？”

苏砚心头猛地一跳。

顾凛回过身，重新面对他，熔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仿佛流淌着熔岩。“如果，它能被……内化呢？”

内化？！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苏砚脑中炸响！内化是什么意思？将他（或者他的信息素特质，甚至可能是部分灵魂联结）融入顾凛自身的系统，成为他构建那个缺失“核心”的一部分？这远比“参照”或“锚点”更加深入，更加……危险和不可逆！

这几乎等同于将两个人的命运，从灵魂层面更深地捆绑在一起！

“统帅，这个猜想……风险无法估量。”苏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紧绷，“我们没有任何理论和实践支持这种操作的可行性，更没有应对其后果的能力。这可能会对您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