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秦以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很近。“温时野,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动。
温时野抬头看着他。秦以珩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窗外腊梅树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满脸通红的自己。
“那……我送你什么?”温时野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秦以珩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温柔,温柔到让温时野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已经送我了。”他说,“今天,还有这些画,还有……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温时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秦以珩的眼神告诉他,他没听错。
窗外吹过一阵风,腊梅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小小的、金色的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圣诞歌声。
秦以珩伸出手,这次不是碰脸颊,而是很轻地、很快地,握了一下温时野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掌心干燥。
“我该走了。”他说,松开手,“下午还有事。”
温时野点点头,说不出话。他的手还在发烫,刚才被握过的地方,像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他们一起下楼。外婆已经起来了,硬是塞给秦以珩一袋刚烤好的饼干,让他带回去吃。
走到门口时,秦以珩转身。
“温时野。”
“嗯?”
“明年,”秦以珩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明年圣诞节,我还能来吗?”
温时野用力点头。“能。以后的每一年,都能。”
秦以珩笑了。那是温时野见过他最放松、最真实的一个笑容,像冬天的阳光,虽然不灼热,却足够温暖。
“好。”他说,“那就说定了。”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温时野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
围巾很软,很暖,上面还残留着秦以珩的味道。
外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秦是个好孩子。”外婆轻声说,“就是命苦了点。你要好好对他,知道吗?”
温时野转头看着外婆,眼眶突然红了。
“我会的。”他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的。”
外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时野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开素描本。
最新一页是空白的。他拿起铅笔,想画下今天秦以珩在厨房里眼眶发红的样子,想画下他接过画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想画下他最后那个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