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野,”秦以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别骗我。”
“我不骗你。”温时野说,手轻轻放在他背上,“我永远不会骗你。”
雨还在下。雷声远了,变成了天边沉闷的轰鸣。音乐还在继续,已经循环到了第三遍。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手指交缠,呼吸交融。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秦以珩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红,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雨小了。”他说,看向窗外。
确实,雨势减弱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天空亮了一些,云层裂开缝隙,透出傍晚时分灰蓝色的天光。
“该走了。”秦以珩站起来,向温时野伸出手。
温时野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握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分开。
收拾东西的时候,秦以珩突然说:“今天的事……”
“我不会说出去。”温时野立刻接道。
秦以珩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
“我是说,”秦以珩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就留在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时野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爸。”秦以珩说,声音很冷,“因为他会知道。因为他知道了,就会毁了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秦以珩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温时野,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温时野心上。
“好。”温时野最终说,“我答应你。”
秦以珩看着他,眼睛里的严厉慢慢褪去,变成一种近乎疲惫的温柔。
“走吧。”他说。
他们翻窗离开教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雨声。
走到一楼时,秦以珩突然停下。
“温时野。”
“嗯?”
“谢谢你。”秦以珩说,“谢谢你……今天的一切。”
温时野笑了。“不客气。”
他们走出实验楼。雨真的小了,细密的雨丝在空中飘舞,像一层薄薄的雾。空气清新得刺鼻,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秦以珩撑开温时野给他的那把黑伞。伞不大,两个人撑有点挤,肩膀挨着肩膀。
“我送你到路口。”秦以珩说。
“好。”
他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校园里。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在雨雾中晕开,一圈一圈,像梦境里的光斑。
走到分岔路口时,秦以珩把伞递给温时野。
“你拿着吧。”他说,“我跑回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