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秦以珩把围巾重新绕在温时野脖子上,动作很轻,很仔细,“戴着。这是命令。”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温时野的脖子。冰凉的触感,却让温时野的皮肤像着了火。
“那你……”温时野小声说,“你不冷吗?”
秦以珩耸耸肩:“习惯了。”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
“下周见。”秦以珩说。
“下周见。”温时野回应。
秦以珩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温时野。”
“嗯?”
“围巾,”秦以珩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黑色织物,“很配你。”
说完,他快步走进夜色里,像怕温时野看见他发红的耳朵。
温时野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围巾柔软的质地。
很配你。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最温柔的咒语。
他抬起头,看着秦以珩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路灯下,雪花又开始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安静地,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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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元旦前夕
第二次排练在周二下午。温时野提前半小时到,教室里只有秦以珩一个人。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戴着耳机,闭着眼睛。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温时野放轻脚步走过去。秦以珩似乎没察觉,依然闭着眼睛。
温时野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稿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秦以珩?”
秦以珩睁开眼睛,取下耳机。“你来了。”
“嗯。你在听什么?”
秦以珩把一只耳机递给他:“听听看。”
温时野接过,塞进耳朵里。是摇滚乐,激烈的鼓点,嘶吼的吉他,主唱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这是什么歌?”
“nirvana的《easyouare》。”秦以珩说,“喜欢吗?”
温时野认真听了一会儿。音乐很吵,不是他平时听的类型。但奇怪的是,在这种吵闹里,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喜欢。”他最终说,“虽然听不懂歌词。”
“不用懂歌词。”秦以珩看着窗外,“有时候,音乐的意义不在于理解,而在于感受。”
温时野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像某种古希腊的雕塑。
“你在看什么?”秦以珩突然转过头。
温时野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秦以珩笑了。“温时野,你知道你有个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