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元旦晚会,”秦以珩看着他,“演出结束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时野的心脏狂跳起来。“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以珩说,“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秦以珩深吸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因为有些话,”他轻声说,“需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才能说出来。说早了,或者说晚了,都不对。”
温时野看着他。月光下,秦以珩的脸庞清晰而柔和。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时野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期待。
“好。”温时野说,“我等你。”
秦以珩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温暖,像冬夜里的篝火。
“那,元旦晚会见。”
“元旦晚会见。”
秦以珩转身离开。温时野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延伸,像一个温柔的句号。
温时野摸着脖子上的围巾,突然笑了。
春天什么时候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
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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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元旦晚会
晚会那天,梅城一中礼堂座无虚席。
红色幕布,金色流苏,舞台两侧摆满了鲜花。灯光师在调试设备,光束在空中交织,落下彩色的光斑。
温时野站在后台,从幕布的缝隙往外看。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紧张?”秦以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时野转过头。秦以珩已经换好了演出服——白衬衫,黑裤子,很简单,但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有点。”温时野老实承认。
秦以珩走到他身边,也透过缝隙往外看。他们的肩膀挨在一起,温时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也紧张。”秦以珩突然说。
温时野惊讶地看着他:“你也会紧张?”
“为什么不会?”秦以珩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我也是人啊。”
这个笑容让温时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温时野。”秦以珩叫他。
“嗯?”
“看着我。”
温时野抬起头。秦以珩的眼睛很亮,在后台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星星。
“记住,”秦以珩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等会儿上台,不要看观众,不要想台词。你就看着我,只看着我。我们对话,就像平时排练一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