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时野站到他身边,“你说……有话要对我说。”
秦以珩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微微收紧。
“温时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打过来。
“秦以珩!”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温时野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秦振国。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死死盯着秦以珩。
秦以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爸。”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平静,但温时野听出了底下的颤抖。
秦振国走过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温时野身上扫过。
“这是谁?”他问。
“我同学。”秦以珩说,“我们一起演出的。”
“演出结束了,为什么不回家?”秦振国的声音很冷,“我让你来参加晚会,不是让你在这里闲聊的。”
秦以珩低下头:“我马上就走。”
“现在就走。”秦振国命令道,然后看向温时野,“这位同学,你先回去吧。我和以珩有话说。”
温时野看着秦以珩。秦以珩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地面,手指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
“好。”温时野最终说,“那我先走了。秦以珩,明天见。”
秦以珩点点头,还是没有抬头。
温时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秦振国正在对秦以珩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温时野看见他的手抬起来,指着秦以珩的鼻子,动作充满威胁。
秦以珩站着,背脊挺直,像一尊雕塑。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温时野的心揪紧了。他想回去,想站在秦以珩身边,想对他说“别怕,有我在”。
但他不能。
他只能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拐角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秦以珩和秦振国已经走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和地上那道长长的影子。
温时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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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时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秦以珩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和他眼睛里那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打开台灯。
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拿出一个信封和几张信纸。
他提起笔,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在信纸的第一行写下:
「秦以珩,见字如面。」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