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道歉。不要觉得亏欠。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好好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我的选择才有意义。明白吗?”
温时野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他看清了秦以珩眼里的坚定,看清了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明白。”他最终说,声音哽咽,“我会活下去。”
“好。”秦以珩松开他,抹了把脸,“那现在,躺下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市里。”
温时野躺下,闭上眼睛。秦以珩坐在床边,看着他,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庭院。
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在跳舞,像在告别。
秦以珩拿出手机——一部很旧的诺基亚,是他离开梅城前买的预付费手机,没有登记身份。他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铃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些微的疑惑。
“是我。”秦以珩说,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以珩?”对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你……你在哪?你爸快疯了,到处找你——”
“我需要钱。”秦以珩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很多钱。”
“钱?你……你要钱干什么?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在哪不重要。”秦以珩说,“重要的是,我需要钱。五万。不,十万。越快越好。”
“十万?我……我哪有那么多钱?秦以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爸已经报警了,你现在是——”
“我知道。”秦以珩说,“所以我才找你。周明远,我们认识十年了。我从来没求过你任何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背景里隐约的车流声。
“你要钱干什么?”周明远最终问,声音里带着挣扎。
“救人。”秦以珩说,“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温时野?”
秦以珩没有回答。
周明远叹了口气。“秦以珩,你真是……疯了。”
“可能是吧。”秦以珩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所以,帮不帮我?”
“……怎么帮?”
“我给你一个账号。”秦以珩说,“三天内,把钱打到这个账号里。现金,不连号,不要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