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世界末日。”温时野轻声说。
秦以珩笑了。“也许就是。”
“你不怕?”
“怕什么?”秦以珩转过头看他。闪电的光照亮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世界末日?还是这雷?”
温时野答不上来。
又一道闪电。这一次很近,亮得刺眼。雷声几乎是同时炸响,轰——!整栋楼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温时野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你怕打雷。”秦以珩说,不是疑问句。
“……有点。”
秦以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随身听,还有一副黑色耳机。
“听音乐吗?”他问,“音乐比雷声好听。”
温时野点点头。
秦以珩把一只耳机递给他,另一只塞进自己耳朵。他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nirvana的《easyouare》。激烈的鼓点,嘶吼的吉他,主唱沙哑而破碎的嗓音。
在雷雨声中,这音乐反而成了一种庇护。温时野闭上眼睛,让音符淹没自己。
一首歌结束,下一首自动播放。是同一张专辑里的《thgtheway》,节奏慢了下来,更加阴郁,更加悲伤。
秦以珩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雷声还在继续,但隔着音乐,变得遥远了,模糊了,像是背景里的低音鼓。
温时野睁开眼睛,看向秦以珩。
秦以珩也闭着眼睛,头靠着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精致的浮雕。
闪电再次亮起时,温时野看见秦以珩的眼角,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痕。
他愣住了。
音乐还在继续。主唱在唱:“underneaththebrid,tarphassprungaleak”
秦以珩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耳机里的音乐,窗外的雷雨,空气中的灰尘,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停滞在这一秒。
“温时野。”秦以珩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那天……”秦以珩顿了顿,“在礼堂外面,想对我说什么?”
温时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秦以珩会问这个,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秦以珩看着他,眼睛很亮,在黑暗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让我猜猜。”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你想说,演出很成功?想说,我们配合得很好?还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