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正经的盛明宣出门时看到地上的东西,心中一慌,忙往身后看许临在不在,确认环境安全后,迅速把东西捡起来寻个地方放。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盛明宣像偷情被发现一样狼狈,纸袋昨天怎么被他拿回来的如今就怎么被他又拿走了。
坐到车里又觉得自己的行为莫名其妙,那纸袋,他今晚还是要拿回去的,而且要用!
为避免年底活动扎堆被分热度,有些品牌会提前几个月办活动。许临在手机上刷到盛明宣要去某活动,相比于这件事,他更关心烤箱里的樱桃派,但看到仰之也要去,他坐不住了。又是到家里又是一起参加活动的,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末哥末哥,呼叫末哥!”
“你末哥忙着呢。”电话那头的周末翘着二郎腿,正在一份又一份的策划案里头大。
“下周的盛典活动,盛明宣和那个仰之都会去是吗?”
“仰之?是在名单上看到了,会去。”那头许临的各种情绪还在打转,周末又补刀,“才有危机感啊?人都一起不知道参加多少这样的活动了,私下也不少见的,指不定早睡了。”
“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你当盛明宣多干净啊,跟你似的?宝贝许临,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就是不会的。”许临反驳的话自己都说得没底气,是的,盛明宣就是个烂人!可许临还是喜欢他。
许临在心里把盛明宣骂了一万遍,晚上还是开心地等他回家。
零个人邀请许临,但许临准备好了礼服。盛明宣回来时,许临刚换上,踩着开心的小碎步挪到盛明宣身边,跳小天鹅似的转了转,“怎么样?我好看吗?”
黑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干净,线条流畅,把腰收得很好,伴随着一点弯腰的动作,下摆像短礼裙一样翘起。盛明宣盯着许临的腰,想要上手。
许临见盛明宣不说话,就弯下身子仰着头对上盛明宣原本的目光,“嗯?”他笑着冲盛明宣眨眼睛,盛明宣看到他的内搭是白色的镂空蕾丝,领口带着一点欧洲古典风的花边,盛明宣看着,有种想把那内搭撕破的欲望,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头野兽。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好看吗?”
“干什么?”
“下周你要去的那个盛典,能带我一起吗?”许临很瘦,衣服衬得他瘦高,纤细板正又矜贵,此时神情里还透着可爱,任谁看到都不会拒绝他的。
盛明宣心里立马同意了,嘴上却装模作样,“你又不跟人谈合作,又不追星,去干嘛?”
许临去当然是想宣示主权,但他不好意思这样开口,想到两人也快离婚了,宣示主权也没有意义,到时候离了别人提到这件事肯定会笑话,想着他便泄了气。本来也没多想去,只是一时兴起,盛明宣不答应就算了,许临正想开口说“好吧,不去了”,却听盛明宣说:“既然你衣服都准备好了,一起吧。”
“好呀!”许临开心地挽着盛明宣的手臂,还踮了踮脚,挺直身子,好像在提前预演和盛明宣一起并肩进场。
盛明宣觉得许临有点可爱。
盛典的红毯从下午开始走,走到天黑才结束,天黑后是不对外公开的内场,本质是明星作为销售,把自己作为商品展示架,展示商品,展示“广告位”,展示自己的商业价值,同时与参加活动的资本cial,获得自己资源外的资源。
许临和盛明宣只参加内场的活动,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去。这活动和许临想的不一样,哪有什么宣示主权,只有被挤出人堆。
盛明宣那该死的魅力,引得从前和他沾过一点关系的小明星都围过来,像一群飞虫围着一个光源,许临就被挤到了一边。
周末路过飞虫和光源,看到一旁的许临,于是把手里一堆文件交给一个戴工牌的小同事,示意小同事去忙。
许临身上的珠宝和高定都是周末挑的,妆发是周末推荐的妆发师做的,眼前这个精致又贵气的漂亮人儿简直像自己的手办一样,周末怎么看怎么喜欢,两个字来说——满意,一句话来说——不愧是爸爸的好大儿!
周末把许临拉到一边,转着圈打量,眼里满是欣赏,“来,让爸爸好好看看。”
“走开!谁是你儿子!”许临气鼓鼓地把气撒在周末身上。
“在盛明宣那里受了气就来找我撒气啊?父子哪有隔夜仇的,爸爸一会儿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在对自己很好的人面前许临自然地当个小孩,他当下有点小生气,便没说话。
内场的活动才刚开始,周末还很忙,才和许临说一会儿话就被叫走了,走前想揉一把许临的头,但考虑到妆发,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捏了捏许临的后颈,“好好的。”
许临冲周末点了点头。
人群中的盛明宣和人说笑着,想到刚才周末和许临在一起的画面,眯了下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许临看了看盛明宣那边,人依然很多,他挤不进去,也不想挤,便找个地方坐下,惆怅地想,自己跟着来不就是为了宣示主权吗?怎么来了又不敢了?
他叹了口气,朝甜品走去。
拿块甜品尝了一口,许临眼里的不开心全都消失了,好吃得弯起眼睛点头,把“太好吃了”在心里讲了很多遍。他又尝了一口,边品味道边看外表,思考自己能不能做。
又尝了口其他的,撇着嘴摇了摇头,"这还没我做得好吃呢。"
许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森林里采蘑菇似的品尝着各种甜点,画风和周围很有差异,像宫崎骏的漫画和水千丞的小说,像旋转木马和路虎揽胜。他拿着第一口尝过的甜点,坐回原来的地方,边吃边发呆盯着脚边地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