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周末起来的时候,明礼攀在他身上,手指揉捏着他的唇而后吻了上去,周末没有拒绝,逐渐掌握主动,两人较量似的比谁的吻技更厉害。腿软筋麻地攀附着彼此的身体,手伸到下面给对方解决,卸力后依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明礼昨晚被折腾得狠了,此时又一番云雨,无力地挂在周末身上,轻啄周末的肩头。周末揉着他的头发,“别闹,再点火你受得了吗?”
明礼胜负欲作祟,立马就想反驳,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认怂了。
周末离开房间时看到了她。
她穿着粉棕色格子羊绒半裙,黑色紧身毛衣,围着同色的格子围巾,嘴里叼着棒棒糖。
周末知道,她在戒烟,想抽的时候就吃棒棒糖代替,因为怕糖吃多了会胖、会对脸不好,所以总会吃完一根在嘴里咬着空棍,有时候忍不住苦着脸抱怨:“没味儿,跟嗦塑料似的。”
“可不就是嗦塑料嘛,给你买无糖的棒棒糖吧?”
“不要,无糖的棒棒糖能叫糖吗?”
她把嘴里的糖拿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已经有很多根白色的糖棍了。
刚扔掉的那根因为是刚吃不久,还保留着原本的形状,周末看到那熟悉的牙齿形状,是他之前想给她买的那款。现在有别人给她买了。
“里面,认真的吗?”
“没有,玩玩。”
“周末,差不多行了,别跟小孩子似的好吗?天下分手的人多的是,要每一个都像你这样还活不活了?”
“不活了,”周末散漫地靠着墙,下意识离她很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你生活毫无乐趣,没有你的未来没什么好期待。你还愿意管我吗?”周末歪头看着她,他们离得那么近,好像从来不曾远过,可他已经不能在这个时候吻她了。
她没有说话,他依然忍不住靠近,问她:“你还爱我吗?”
她躲开,声音并不果决,“不重要了。”
“不重要你心虚什么?”周末想要上前揽住她,却又被躲开。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他在等我回去吃早餐,”她走了几步却又顿住,补充说,“我爱他。”
可她说的时候没有回头看周末,是不敢,还是不愿?周末自嘲地想。
他伤神地留在原地,离开时重重地锤了一下墙。
“咚”声仅和明礼隔一堵墙。他靠着墙望着周末没关上的门留出的门缝,手里的打火机是周末落下的,他本想追上去给他。
明礼扔掉打火机,回去穿好自己的衣服也离开了。按他的性子,走的时候会重重地踩打火机几脚,再骂几句,可他直接离开了,没有看扔在哪儿了,也不再想骂人。
周末再见到明礼是几个月后。这几个月他过起了正常生活,没再来这样乱七八糟的场合,自然与明礼没了交集,而明礼也没有联系过他。此时见到,有种隔了很久远的感觉,仿佛那几夜的荒唐只是酒醉后的梦。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却有一种陌生感,可能只是因为很久没见吧,明礼依然那么糜烂,能有什么变化?周末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余想法感到可笑。
许是因为那群人里他只和明礼相熟,他眼中只有明礼。明礼不知道喝了多少,像是有些醉了,领口大敞着,坐在沙发上任凑到他怀里的男孩摸着。
醉了的明礼反应迟钝,明明是久经风月场的人,此时却因为脸上的这点迟钝,干净得像个清纯的大学生,把摸他的人都衬得猥琐起来。
周末越过几个人,到沙发旁把黏在明礼身上的人推开,拉着明礼往外走。没走几步,明礼甩开周末的手,身形晃着没站稳顺手搂住旁边的一个小男生支撑,小男生受宠若惊,惊喜又珍惜地把手放在明礼身上,柔情地轻唤:“明少。”
周末沉了脸,又要拉明礼走,“我送你回去。”
明礼笑着对周围人说:“这人管起我来了?!还要送我回去。”明礼笑着却没有笑意,眼底满是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周末还是嘲讽自己,整个人像朵明艳却残败的花。
“这人谁啊?管这么多?”
“谁知道呢?被明少睡了抛弃的人吧,没准是来要名分的,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哈哈要名分的。”
“明少睡我吧,我不要名分。”
……
议论声多是在打趣周末,可明礼听着心里发苦。
周末直接把明礼扛在肩上带走,倒过来的世界让醉着的明礼一阵天旋地转,连捶打周末的力气都小得微不可察。
周末轻车熟路地摸到明礼的车钥匙,扛着人找到车子把人放在副驾。明礼顺手调整座椅躺下,周末看着闭目休息的明礼吻了上去,却被明礼推开,明礼给了他一巴掌,明明醉了没什么力气,可一巴掌下手却不轻,留下一声清脆的声音。
周末愣了一下,冷眼又愤怒地看着明礼,而明礼在周末呆愣的时候关上车门,将周末关在车外。
里面明礼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躺下休息了。一会儿来了个穿着朴素但又不像代驾的白净男孩,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要进去。周末才意识到,明礼笃定自己不会进去,压根没把车门锁上。
来开车的男孩被周末推开,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末瞪了一眼。周末指了一指睡着的明礼,示意男孩离开。男孩看得出,这人应该和明礼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不愿意,但好像也没办法,只能让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明礼的笑容和声音,心中苦涩,不甘混着无能为力,绕成锁链牵绊住情感驱动下想要往前迈的双脚,他站在原地,自语着,“明少,明哥,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