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想那七年你是不是过得很平静,没有别人的骚扰?”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些得意,“宋航宇做不到,一直都是我在帮你。”
沈怀津沉默了两三秒,这安静的时间里,他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许多质问的画面。
他以为霍邱砚手眼通天,他去往c国的机票谁都可以查到。
他以为回国后霍邱砚一直是故作姿态,因此,他也虚与委蛇。
他不能再去赌霍邱砚的真心有几何。
七年前,他的离开是各个矛盾误会全都朝他袭来,站在十字交叉点的沈怀津做事没那么成熟,也没那么理性。
霍父的挑唆羞辱,霍邱砚的暧昧不清,事业的受挫。
那些事情连在一起让身为少年的他一时乱了分寸,没了主意,只想短暂地选择逃开。
起初,他并没打算离开那么久,七年,一个占据一大半青春的时间,离开故土,投身在一个陌生地盘,任何事情都要从头开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就算是有一连串无法说开解决的误会存在,他也只是想寻个地方冷静一下,缓一缓。
沈父与沈母伉俪情深,可母亲尸骨未凉,迎来了沈瑜母子。
沈怀津无法想象。
那个和他岁数相仿的妹妹究竟为何从天而降?
他的父亲又是从何时成了别人嘴里的父亲?
他能赌吗?他敢分手吗?
霍邱砚会是这个例外吗?
霍邱砚没追来,可能是机场那次真得让他伤透了心,他也需要冷静,也有可能是工作太忙。
霍邱砚不会喜欢沈瑜,一定是误会。
要是霍邱砚追来解释,沈怀津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只要他肯来,我就信他。
沈怀津那时候尝试去给霍邱砚安上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去试图说服自己。
他甚至动了回国的念头。
他总是习惯有霍邱砚在身边的生活。
贪恋他的特殊哄睡,一起做饭的简单日子,腻歪在一起的甜蜜。
可那样的甜蜜是有毒的,无形毒药慢慢地渗透在人的身体中,戒断是最痛苦的抚平,需要长久的时间来忘记。
一个人在国外呆的日子长了,沈怀津也没那么期待故人的影子。
甚至无数夜里想起,沈怀津看着空荡的大床,更加坚定了出国的决定。
他是对的。
他必须承认唯一不存在。
“c国和a国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面那边语气突然变得激动,“霍邱砚要是知道你去了c国,你根本没有那些年的清闲日子可过,他会把你抓回国,会限制你的自由,不让你交朋友,不让你工作,让你再也不能出去,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这就是霍邱砚。”
“江屿洲”沈怀津顿了下,不留情面道:“霍邱砚突然对付你,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
“怀津,你是在质问我吗?我是你的犯人吗?”
“我请你吃饭那天,你是不是去见了霍邱砚?”
对面那头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