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无形的迷烟几乎要将人从头到脚地包裹起来。
霍邱砚脚下并没有成团的烟头,两支手指中间夹着的那只烟快要烧到了尽头。
霍邱砚望着远处的大学,那里是无数人梦想的圣地,学子依旧活力四射。
霍邱砚曾经用两人名义捐赠了九千九百万,现在在这个大学的某个地方还矗立着有关两人的名字某个石头。
沈怀津则是看着他那宽厚的肩膀,落寞地耸拉着,寂寥的背影在慢慢拉长,刺眼的阳光似乎要将整个人吞噬掉。
霍邱砚,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沈怀津很少见到他抽烟,七年前,这种场面沈怀津没有想过,而现在,沈怀津已经不敢再说自己了解霍邱砚了。
七年物是人非。
沈怀津看着霍邱砚这种忧郁模样,无由地生出一种伤感,手臂处的某处烙印隐隐作痛。
他们好像永远绕不开这个循环,相爱的时候,害怕分开。
如今分开了,却各自有自己的忧郁。
这个男人,他的心中能够真正盛得下谁?
沈怀津从不否认人是个复杂的生物,中午的阳光这么烈,他能睡到半中午,这个责任大半都在霍邱砚身上,可他刚醒却又是无法自控地去寻找他的身影。
时间在他们脸上留下成熟的印记,七年的分离也在两人身上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霍邱砚的情绪阴晴不定。
沈怀津则是被磨平了许多棱角,变得沉稳,冷静,不爱挑剔,成为一个知世故,懂变通的“大人”。
沈怀津的这些变化似乎除了自己,无人发现。
“醒了就去洗漱,我去盛饭。”
“霍邱砚”沈怀津看着房间熟悉的陈设,忍不住叫住霍邱砚,他也不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以后少抽些烟吧。”沈怀津说完,神情有些许慌张。
霍邱砚“嗯”了声,目光深沉,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吃饭的时候,沈怀津时不时用余光霍邱砚的侧脸,霍邱砚很沉静,动作矜贵优雅,犹如古代的贵公子,让人挪不开视线。
霍邱砚看了沈怀津一眼,沈怀津顿时慌张起来,霍邱砚目光深邃,只道:“别挑食。”
沈怀津上半身僵了下,沉默地扒着饭,不再看他。
沈怀津没想跟霍邱砚谈什么,吃完饭他帮着收拾了桌子,就准备逃走,小心翼翼地溜到房间里带手机,刚走到门口,却被霍邱砚喊停。
“还有什么事吗?”
沈怀津恨不得霍邱砚说声让他滚,他装出平静的神色。
并不想在这之前甜蜜陪伴的屋里跟现在的霍邱砚面面相觑。
前男友没什么好叙旧的,只有无尽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