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荆狩还是注意到了他过来时带起的轻微风声。
荆狩低头看他,眉头微锁,而后伸手,将他拉起。
飞船内部的金属是活性金属,随时可以变形。
荆狩刚才坐着的单人椅子,就飞快变成了双人椅。
说是双人椅,又有一点点窄,堪堪够两个人一起坐下。
两人坐下之后,还会贴得有点紧。
荆狩拉着君醴在自己身边坐下,他才再度靠着椅背,又一次闭上双眼。
“我是马尔拉帝国的皇子,但我从出生的时候就知道,我不能成为帝国的皇帝。我只能辅助我弟弟。”
君醴眼睛倏然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你……出生开始,知道辅助你弟弟?”
当哥哥的,反而为了弟弟的出生铺路?
他试着往东炎帝国的情况套了套,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荆狩似是轻哼了一声。
“是啊。如果不是有我弟弟,如果不是他们决定要有我弟弟,就不会有我。我的命都是我弟弟给的。因为我弟弟需要我,才有我。我得将我的命还给他。”
君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狗屁理论!”
他才不相信这种理论呢!
说什么自己的命是别人的?
不对!绝对不对!
“荆狩,你不会……”
他扭头,要看身旁安静的荆狩。
但两人的距离实在有点近。
他这一扭头,只觉得自己的唇差点就要从荆狩身上擦过。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想要快点拉开距离,又碍于变形后出现的双人椅的空间逼仄,再也拉不开一点距离。
君醴想深吸气,吸到的却都是荆狩的味道。
淡淡的。
似乎还有一点血的味道。
应该是长期在战场上活动,沾染到的微弱的血腥味。
君醴的心就这样颤了颤。
他再看荆狩的表情。
淡淡的,却有一些伤感,也有一些难过。
他的心再度颤动。
“荆狩……”
君醴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还是很想质问荆狩,是不是傻乎乎地相信了一些不应该相信的话。
但想一想,又觉得过去一直被人这样压榨着的荆狩已经够不容易了。
君醴最终烦躁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