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谈带上吉星递来的草帽,没忍住问:“你和老板认识吗?”
“认识啊,他是我叔叔,在这开木雕店。”吉星愤愤咬了一口苹果,“这苔藓摔了我好几次,我让他清理就不,说好看,结果到头来还得我们干,懒死他算了。”
吉星就顶着一头白毛站在太阳下,被阳光刺得微眯眼睛,睫毛颤动,嘴里恶狠狠嚼着苹果以宣泄自己的恶气。
梁照谈把草帽扣在吉星头上,“藤蔓下阴凉,草帽你戴着吧。”
水流冲击,轻而易举掀翻了附着在石块上的青苔,碎屑同水流一同飞溅四周。水雾朦胧浮在空中,虹光穿梭其中。
梁照谈伸手拂去肩膀上飞落的草屑,将水阀关紧,同吉星一起去找老板。
“哇!清理得真干净,不错!”老板眼睛亮晶晶的,暗自开心,录节目有钱赚,还能有人免费帮他收拾院子,“咳,任务算完成了一半,帮我把楼梯上木雕搬回库房,这任务书就是你们的了!”
梁照谈看着楼梯上层层错落的木雕,看着不大,一个个却是实心的,重量不可忽视。
“奸诈!”
吉星捂着麦克,凑近梁照谈小声嘟囔。
[哈哈哈,星星好可爱!]
[话说,梁照谈一个富家公子哥,还会用高压水枪啊,看他干活还挺细致的,话少,干活还勤快,对星星也挺照顾的]
[楼上的,那只是伪装,毕竟在直播嘛,我不信他家出了那些事,还能心平气和的录节目,开玩笑呢]
趁着工作人员去拍店内的产品,梁照谈缩在楼梯下的小椅子休息,他一安静下来,思绪如同汛期的河水翻涌不停,冲击着他的思考能力。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着来电人名“爸爸”,呼吸断了一瞬,心脏骤缩,血液全都涌至脖颈以上,梁照谈滑动接听。
第一下没划开,因为他的手不自觉在颤抖,虚软无力,在即将挂断前,成功接听。
“梁导,电话接通了。”
那是他爸秘书的声音,梁照谈自嘲,连电话都愿意亲自打。
“照谈,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啰嗦,剧组这边时间不等人,还有两分钟我就挂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嘟”一声,梁照谈挂掉了电话,这时候了,问不问,都是那样。
吉星看着梁照谈一副颓废样子,侧身挡在摄像机前,用手指向屋顶的平台,“大家快看那儿,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的小窝,我做的,厉害吧!”
弹幕纷纷飘过[宝太厉害了!],没人发现镜头之外半死不活,极其消极的梁照谈。
他听到吉星的声音时,抬头只见摄像机顺着吉星手指向的方向拍,顿时懂了他在帮自己躲镜头。
梁照谈收起手机,调整面部表情,可他实在找不出来,嘴角僵硬上扬,苹果肌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倾斜。
吉星一回头就见梁照谈这副表情,他难得觉得自己还不如待会再过来,这也太丑了。
[梁照谈这什么表情,是不是嘲笑星星呢?]
[就这还帅?丑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