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谈无奈地扒拉开大宝的爪子,笑着说:“这不就好了,去,到沙发上躺着。”
接收到命令的大宝冲刺加弹跳,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沙发上。
他带着整理好的工具盘腿坐在地毯上,“尊敬的狗狗顾客,我们今晚的采耳服务就要开始了,我先给大宝擦擦耳朵。”
狗狗的躯壳里面装的是人类的灵魂,大宝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被梁照谈这套说辞油腻到了。
“怎么发抖了,”梁照谈疑惑地放下手里的湿巾,怕是刚洗完澡没吹干,这会儿受风了,轻声嘟囔:“可别感冒了,等会掏完耳朵还是吃点药预防一下。”
嗯?
大宝听力一绝,上次那苦死人的药自己可不想在吃了。
刚要起身,只见鹅毛棒就簌簌钻进耳朵,鹅毛和耳朵里绒毛的触碰感觉,酥酥麻麻的,小狗浑身高的力气都被抽离,软若无骨似的,就那么瘫在沙发上昏昏入睡。
等早上的阳光铺满小院时,梁照谈才挪走了诊疗时用的小太阳,给小狗盖了肚子,出到院子和经纪人打电话。
张弋此时坐在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几分合同,无一不是看中了梁照谈的话题度,态度急转,纷纷递来邀请,妄想利用梁照谈的话题度给自己节目制作爆点。
她不是刚入行的新人,自然知道这些节目组的剪辑手法有多恶心,所以,还是给梁照谈打去电话。
“有电视台的节目,还有大热ip的综艺续集,嗯……”张弋指尖一顿,有一张简洁明了的邀请函特别醒目,“汪汪生活秀,诚挚邀请梁照谈先生和他的狗狗大宝。”
梁照谈在院子里踱步,他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露面,直播节目效果还不好,手指无意识揉捏阿奶的花,蹙眉思忖。
张弋那边有人汇报工作,梁照谈听见“梁影帝和阮视后的……花边新闻……压下去了”,阮视后他还合作过,年长自己两三岁。
“弋姐,答应那个汪汪生活秀,我带大宝去认识新朋友。”
“好。”
电话挂断,梁照谈起身回房间,从酒柜里拿出工具开始消毒。
小狗瑟缩着躲了一下,窝在梁照谈的怀里,舒服地瘫着打瞌睡,及其的享受。
梁照谈特别满意自己的手艺,抱着睡着的小狗躺在躺椅上,开始看经纪人发来的文件,生活秀不过三期,他也不想藏着掖着,不是还有小狗陪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雨倾盆而下,随着呼啸的海风噼里啪啦作响,露台的玻璃门纹丝不动,成为了坚固的安全防线。
梁照谈感受着小狗起伏平稳的胸膛,强有力的呼吸下是一颗强大的心脏,不被狂风暴雨影响。
暮夏时分,沿海城市天气多变,梁照谈抱着大宝在狂风里凌乱,大宝刚打理好的毛发瞬间糊成一团。
小狗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万般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终了,认命般把头埋进臂弯里,不想面对现实。
节目组也没成想天气预报里明明一周内都是艳阳天,早上太阳还高悬于空,下午就落雨点。
“各位老师实在不还意思,剧组的车已经到了,请大家带着小主子门上车,我们换到室内场地。”
工作人员组织嘉宾上车,梁照谈抱着大宝先行上车,落座前排,怕小狗再晕车喽。
雨水将毛发打湿,一绺一绺坠着很不好受,大宝洁癖突然犯了,不想舔毛了,尾巴不停拍打梁照谈的胳膊,示意自己的不满。
梁照谈当然也注意到了,正想向工作人员开口询问,被人抢先一步。
季昕手已经轻轻拂过大宝的额头,触及冰凉,惊讶质问梁照谈:“你怎么照顾我……小狗的,淋雨感冒了怎么办,喝那苦死人的药你愿意啊!”
虽说被一个小屁孩质问有些不爽,但他说的都是实话,梁照谈冷脸擦拭大宝额上摸过的地方,把自己的衬衫包裹着小狗。
季昕的经纪人扶额,一天天净给兄弟俩擦屁股了,她上前带上标准的微笑道歉:“季昕初入这个圈子,是我的管教不到位,小孩说话没个轻重,给梁先生道歉。”
广情恨不得原地辞职不干了,却招架不住季家给的薪水,还是得护小崽子周全。
季昕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梁前辈,我下次会注意语气的,我的哥哥养了一只和大宝很像的小狗,他可娇气了,受不了一点苦的。”
“我包里刚好带了一包洗脸巾,纯棉的,我给小狗擦擦吧。”
季昕双手伸在半空,梁照谈半分眼神没给,安抚怀里微微挣扎的大宝,还是广情拿出洗脸巾放在隔壁座位上。
“打扰梁老师了,那我们先去坐着了。”
广情推着双脚灌铅的季昕坐到中间位置,坐定后小声对他耳提面令:“你是想让吉星身份暴露吗?!别急性子,半个月都等不了吗,想让他上新闻吗!”
被训了的小孩不敢再做什么,只能透过座椅缝隙眼巴巴地望着他哥。
三天的录制周期很快结束,被冠以“佛系小狗”之称的大宝,在结束日的下午不淡定了。
梁照谈出去和节目组开会了,只留大宝在房间,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生疼,从骨缝里蔓延出来,疼得龇牙咧嘴。
吉星心下明了,又要变成人形,可这没有他能穿的衣服。皮肉撕裂的剧痛结束后,吉星披上浴袍,蹑手蹑脚开门,左右见没人,直奔季昕的房间。
“哥!”
季昕一蹦三尺高,像树袋熊似的挂在吉星身上,“哥我可想死你了,怎么提前了啊,疼吗,稳定吗,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