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线索往下挖,挖出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有人提供情报,有人准备武器,有人负责动手,有人安排后路。环环相扣,精密得像一场军事行动。
而这一切的起因,可笑至极——只是因为厉沉舟这些年手段太狠,挡了太多人的财路。他们不敢动厉沉舟本人,便挑了他“唯一的软肋”。
“软肋。”厉沉舟在办公室里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凄厉得像夜枭。
程维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厉总”
“继续查。”厉沉舟止住笑,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所有名字,一个不漏。”
第五个月,名单上的人开始一个个“出事”。
不是简单的商业打压,而是精确的、彻底的毁灭。有人公司一夜破产,背负数亿债务;有人被曝出陈年丑闻,身败名裂;有人“意外”遭遇车祸,重伤昏迷;有人更直接——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外界开始传言,厉沉舟疯了。那个曾经虽然冷酷但还有底线的商业巨鳄,如今变成了索命的阎罗。
厉沉舟不在乎。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工作——如果那能叫工作的话。他在织一张死亡的网,每一个绳结,都是一条人命。
第六个月,最后一个名字被圈了出来:周远航。
这个名字让厉沉舟沉默了很久。周远航,周氏集团太子爷,三年前因为一个项目被厉沉舟截胡,怀恨在心。更重要的是,周远航的父亲,曾是g的至交。
前世今生的仇恨,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厉沉舟亲自去见了周远航。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周远航还在强装镇定:“厉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最近可没得罪你。”
“林漾。”厉沉舟只说了两个字。
周远航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林先生的意外我也很难过,但…”
“不是意外。”厉沉舟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陈啸的声音,清晰地供出了周远航的名字,包括他如何策划,如何分配任务,如何承诺事成后的利益。
周远航的脸彻底白了。
“厉沉舟,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陈啸会下死手,我”
“教训。”厉沉舟重复这个词,缓缓站起身。
下一秒,周远航被摁在桌上,厉沉舟的手掐着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有什么资格,”厉沉舟的声音低得可怕,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给他教训?”
周远航吓得尿了裤子。他哭喊着求饶,承诺赔偿,承诺用整个周氏来换自己一条命。
厉沉舟松开了手。周远航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以为得到了宽恕。
然后他听到厉沉舟说:“周氏,我会收下。你的命,我也会收下。”
三天后,周远航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逮捕。审讯期间,他“突发急病”,抢救无效死亡。周氏集团在随后一个月内被厉氏全面收购,周家彻底败落。